理智的弦终于在此刻彻底崩断。

他不想再听那些让造成他痛苦的言语，于是本能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去堵住那张让他恐惧又渴望的嘴唇。

他猛地跨步上前，大手死死按住郁清远的后脑，凶狠地吻了上去。与其说是吻，那倒更像是困兽的啃咬。

“唔……”郁清远眼睛睁圆，嘴唇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是他没有料到的走向。

就在唇齿交缠的混乱中，沐辰的手绕到郁清远的颈后。他模糊地记得上次失控时，只有这个人的信息素能安抚他的痛苦。

“刺啦”一声，郁清远后颈的抑制贴被沐辰粗暴地揭开。

瞬间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茉莉香气如洪水般在客厅炸开。那是Omega在极度激昂的情绪下释放的信息素，纯净、粘稠、诱惑。

沐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在嗅到那股清香气味的瞬间，原本疯狂搅动的头痛竟真的得到了一丝缓解。这个事实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更深重的贪婪。

他不仅想堵住郁清远的嘴，他还想撕碎他、占有他。也想被他占有、被他治愈。

他想彻底沉沦在这个Omega温柔的陷阱里，只为了暂时逃离所谓的“真相”。

他猛地将郁清远推入床褥，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般压了上去。

“你说我是你的Alpha？”沐辰将郁清远的手腕死死按在头顶，眼底是炽热的火焰和冷冰的嘲讽。

“那就证明给我看！”

“嗯——”郁清远仰起头，颈项绷成了一道脆弱的弧线。

沐辰的动作冷酷而粗暴。他的军装外套还好好地穿在身上，硬挺的布料和冰冷的金属排扣摩擦着郁清远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郁清远眉头蹙起，默默承受着沐辰所有的焦虑与狂躁。那些过重的索取让他呼吸凌乱，却并未让他退缩。

痛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一种从被本能驱使战栗感。AO之间那命定的吸引力并不会因为沐辰的冷酷而消失。

郁清远眼神开始涣散，隐忍的性格让他咬紧下唇，试图吞下那些羞耻的声音。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颊泛起暧昧的潮红，手指紧紧攥住床单。这副破碎却又倔强的样子，激起Alpha更猛烈的攻势。

这是战神沐辰人生中少有的软弱时刻。他期望自己能快点溺毙在欲望的海洋里，从此停止思考，不用在帝国给他的“现实”和郁清远给他的“过去”中做一个选择。

可是郁清远的信息素简直是世上最强效的致幻剂，现在他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各种支离破碎的画面：他们在联邦舰艇上并肩作战、在狭小的宿舍里耳鬓厮磨、在众人的簇拥下，自己单膝下跪，为他戴上戒指……

而他内心深处，竟生出一种可怕的希冀。他希望郁清远说的是真的，希望那个为他带上戒指的人、被他朝思暮想的丈夫，其实是自己。

这种背叛帝国的念头让沐辰怒火中烧，他不愿承认郁清远对自己影响竟如此之大。

他低头看着那个牵动他心绪的Omega。对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湿润的双眸温柔注视着他，无悲无喜，不嗔不怨。

仿佛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的郁清远才是游刃有余的那个。而他自己倒像是恼羞成怒的笨蛋，就这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而这一点，郁清远也心知肚明。他望着沐辰在那张由于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种近乎酸楚的快意。

他知道，沐辰越是失控，就说明他越是爱得无法自拔。自己刚刚的控诉，即使他一时不愿承认，也必定在他心里烙下了印记。

“沐辰……没关系……”

郁清远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近乎虚脱的温柔。他挣脱出一只手，指尖颤抖地插进沐辰汗湿的短发里，轻轻按压着对方因为头痛而紧绷的穴位。

那是安抚，也是无声的纵容。

“痛就抱紧我。”郁清远凑到沐辰耳边，声音透过喘息依然清晰。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不管怎样，失忆并不是沐辰的错。他在被敌人洗脑重塑的过程中，也一定承受了非人的痛苦和折磨。

“不管你还能不能想起来，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郁清远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像是一句誓言击穿了沐辰所有的防线。

沐辰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闷哼。他将脸埋在郁清远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股温软的茉莉香气。

那一刻，他终于将所有的理性思考抛之脑后，不用在意自己是谁，不用分辨什么真假。

至少此时，他只想沉浸在这个Omega亲手为他编织的美梦里。就算这是谎言，他也认了。

这不再是单纯的结合，更是一场救赎与治愈。

直到两人都在这场如同暴风雨般的索取中，达到了灵魂共振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