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萧执打断她,将她拥入怀中,“染儿,朕不管前世如何,只知道今生你是朕的妻子,是朕孩子的母亲。朕不会让你独自承担任何危险,绝不。”
沐染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坚定的心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感动,又忧虑。
她知道萧执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可她也知道,若他恢复记忆,记起千年前的一切,记起她剜心而死的惨状...那对他将是怎样的折磨。
更何况,这一世,他们有了孩子。
她轻抚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这个孩子来得如此突然,却给了她新的希望——或许,他们可以有不同的结局。
“陛下,”她轻声问,“若臣妾说...臣妾有办法应对那些危机,只是需要时间准备,您可愿相信臣妾?”
萧执低头看她:“什么办法?”
“臣妾恢复记忆后,似乎...有了一些前世的能力。”沐染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虽然很微弱,但假以时日,或许能恢复更多。只要臣妾能在血海暴动前恢复足够的力量,就能再次压制血煞。”
她看着他:“所以,给臣妾一些时间。在臣妾准备好之前,请不要追问太多,也不要...试图恢复记忆。待时机成熟,臣妾会将一切告诉您。”
萧执凝视她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好,朕答应你。但朕也有条件。”
“陛下请说。”
“第一,无论你要做什么,必须告诉朕,不可擅自行动。”萧执严肃道,“第二,若有危险,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朕。第三...”
他轻轻抚摸她的小腹:“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沐染眼眶一热,用力点头:“臣妾答应您。”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却各怀心事。
沐染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体内微弱却确实存在的仙力。那是属于素沅的力量,随着记忆的恢复而逐渐苏醒。虽然还很弱小,但她能感觉到,它在缓慢增长。
她知道,想要在血海暴动前恢复足够的力量,必须加快进程。可如何加快?瑶姬已消散,她无人可问,只能自己摸索。
而萧执,虽然答应不问,心中却已埋下疑虑的种子。他拥着沐染,脑中不断回响着那些陌生的名词——神农心、血海、明尘、千年之期...
他有一种预感,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三日后,大军继续北上。沐染在车中闭目调息,试图引导体内那微弱的仙力。几次尝试后,她发现每当她回忆前世的修炼法门时,仙力就会增长得快一些。
这让她看到了希望。
夜晚扎营时,她会独自在帐中打坐,按照记忆中的方法修炼。虽然进展缓慢,但确实在进步。
萧执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眼中偶尔会闪过他看不懂的光芒,有时会望着远方出神,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世界。
但他遵守承诺,没有多问,只是更加细心地照顾她,确保她饮食起居无不妥帖。
这日夜里,沐染在修炼时,忽然感到腹中孩子轻轻一动。她睁开眼,轻抚小腹,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孩子,会不会也继承了神农血脉?
若真如此,那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不平凡。
她既期待又忧虑。期待孩子能健康平安,忧虑孩子也要背负这沉重的宿命。
“孩子,”她低声自语,“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你经历娘亲和爹爹经历过的痛苦。”
帐外,萧执静静站立。他没有进去,只是透过帐帘的缝隙,看着沐染温柔抚摸小腹的侧影。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韧。
他知道,她在独自承担着什么。虽然她不悦,虽然她总是笑着说“没事”,但他能感觉到,她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
“染儿,”他在心中默念,“无论你要面对什么,朕都会陪着你。这一世,朕绝不会再让你独自承担。”
他转身,望向北方的星空。那里,或许正隐藏着他们未知的命运。
但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这是帝王之诺,也是男人对心爱之人的誓言。
跨越千年,依然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