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帐内温度攀升,两人终于彻底融为一体。
事毕,萧执拥着沐染,轻轻为她拭去额间的薄汗。沐染靠在他怀中,浑身酸软,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染儿,”萧执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睡吧。”
沐染确实累了,酒意未散,再加上方才的缠绵,让她很快沉入梦乡。
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白衣染血,心口空洞,却笑得温柔。紫衣男子抱着她,泪如雨下。
“素沅,等我...千年之后,我一定找到你...”
“凌羲...别哭...”她听见自己在说,“这是我的选择...不悔...”
醒来时,天已微亮。沐染睁开眼,发现自己仍靠在萧执怀中。他还在沉睡,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她静静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这一幕,在很久以前就发生过。
这时,萧执也醒了。他睁开眼,对上沐染的视线,眼中泛起温柔笑意:“早,染儿。”
“陛下早。”沐染脸一红,想起昨夜种种,羞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萧执轻笑,将她搂紧:“现在还害羞?昨夜不知是谁主动...”
“陛下!”沐染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两人笑闹一阵,萧执正色道:“染儿,朕今日便下旨,晋你为贵妃。”
沐染一愣:“为何突然...”
“因为你值得。”萧执认真道,“朕要给你更高的位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朕心中的分量。”
“可臣女入宫才两月,如此晋封,恐惹非议...”
“朕不在乎。”萧执打断她,“朕要立你为后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先晋贵妃,待...”
“陛下,”沐染摇头,“臣女不要什么贵妃、皇后,只要陛下真心相待便好。位分太高,反而招人嫉恨。”
萧执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最终妥协:“好,都依你。但朕要赏你些别的——瑶华宫扩建,增设药房、书房;许你每月召家人入宫三次;许你随时出宫行医,但必须有侍卫随行。”
这些赏赐比晋封更让沐染欢喜:“谢陛下!”
两人起身梳洗。云苓进来伺候时,看到沐染颈间的红痕,抿嘴偷笑。沐染脸更红了,萧执却坦然自若,仿佛昨夜只是寻常一夜。
用过早膳,萧执去上朝。临走前,他回头道:“染儿,今晚朕还来。”
沐染脸一红,轻轻点头。
待他离去,云苓才敢上前,低声道:“娘娘,昨夜...”
“昨夜无事。”沐染打断她,但耳根的红晕出卖了她。
云苓会意一笑,不再多问。
这一日,沐染觉得宫中一切都不同了。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连窗外的雪景都格外美丽。
午后,她坐在暖阁中缝制香囊,针脚细密,心中却想着昨夜萧执的温柔。酒意壮胆是一时,但那份愿意亲近的心,却是真实的。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是爱吗?也许还没有那么深,但至少是喜欢,是依恋,是愿意与他共度一生的决心。
傍晚,萧执果然来了。他带来了一支玉笛:“听闻染儿会吹笛?朕特意寻来的暖玉笛,冬日吹奏不伤手。”
沐染惊喜接过:“陛下怎么知道臣女会吹笛?”
“朕想知道的事,自然能知道。”萧执笑道,“吹一曲给朕听听?”
沐染试了试音,笛声清越。她吹了一曲《梅花三弄》,笛声在雪夜中飘荡,清冷悠扬。
萧执静静听着,眼中满是欣赏。曲终,他握住她的手:“染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陛下慢慢发现吧。”沐染莞尔,“臣女会的可多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温馨。
这一夜,没有酒意壮胆,但沐染不再羞怯。她主动为萧执宽衣,主动吻上他的唇,主动将自己交给他。
情到深处,萧执在她耳边低语:“染儿,给朕生个孩子吧...我们的孩子。”
沐染心中一震,却没有拒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瑶华宫中温暖如春,红烛燃尽又续,直到天明。
从这一夜起,沐染与萧执之间,再无隔阂。他们真正成为了夫妻,身心相契,彼此交融。
而深宫之中,那些暗处的眼睛,也注意到了瑶华宫的变化。
“听说皇上昨夜又宿在瑶华宫,今早还误了早朝。”淑妃冷笑着对德妃说,“咱们这位宸妃娘娘,终于开窍了。”
德妃轻叹:“如此一来,她的地位更是固若金汤了。”
“那可未必。”淑妃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有孕,是福也是祸。后宫之中,多少孩子没能活到出生...”
德妃脸色一变:“姐姐慎言!”
“怕什么,”淑妃不以为意,“本宫只是说说罢了。不过...太后那边,似乎也有动静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意。
瑶华宫的平静,或许真的不能长久了。
但此刻,沐染靠在萧执怀中,睡得安稳。梦中不再有血色的过往,只有梅花与雪,还有那个唤她“染儿”的温柔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