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将至，瑶华宫的庭院覆上了一层薄雪。沐染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那株寒梅在雪中绽放，点点红蕊点缀着素白世界，格外清艳。
“娘娘，皇上命人送来了年节新衣。”云苓捧着几个锦盒走来，脸上洋溢着喜气，“说是江南新贡的云锦，让尚衣局连夜赶制的。”
沐染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正红色宫装，上用金线绣着祥云凤凰，华美却不显俗艳。另一盒中是一套月白色的常服，绣着淡淡的梅花纹路，清雅别致。
“皇上真是有心了。”云苓赞叹道，“知道娘娘不爱奢华，特意备了这套素雅的。”
沐染抚过那件月白衣裳的袖口，指尖触到精致的绣纹，心中泛起暖意。萧执总是这样，记得她所有喜好，给她最妥帖的关怀。
晚膳时分，萧执照例来了。他今日似乎心情极好，还带来了一壶酒。
“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据说有养颜之效。”萧执亲自为沐染斟了一杯，“染儿尝尝，若喜欢，朕让他们多送些来。”
沐染接过琉璃杯，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从未饮过酒，但见萧执期待的眼神，便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微甜，带着葡萄的香气，入喉后却有淡淡的辛辣。她忍不住轻咳两声，脸颊顿时泛起红晕。
“慢些喝。”萧执轻笑，为她布菜，“这酒后劲足，先吃些菜垫垫。”
一顿饭下来，沐染不知不觉饮了三杯。起初的拘谨渐渐消散，话也多了起来。
“陛下知道吗，臣女今日看了太医院的记录，发现冬日患风寒者，多是体虚之人。”她说着，眼神比平日明亮许多，“臣女想开个‘冬日养生方’，让宫人们都调理调理。”
“好，都依你。”萧执含笑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酒意上涌，沐染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看着萧执，忽然问道：“陛下...为何待臣女这样好？”
萧执一愣，随即笑道：“因为你是染儿啊。”
“可是...”沐染歪着头，脸颊绯红，“臣女只是个普通医女，不懂诗词歌赋，不会琴棋书画，连...连怎么伺候陛下都不懂...”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萧执心中一动，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染儿，看着朕。”
沐染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酒意让她眼神迷离，烛光下，她的脸庞泛着动人的红晕。
“你不必会那些，”萧执轻声道，“朕爱的，就是现在的你。善良、仁厚、专注，有自己的坚持和追求。这样的染儿，比任何才女都让朕心动。”
沐染眼中泛起水光：“可是...臣女入宫这么久，却从未...从未尽过妃嫔的本分。宫人们私下议论，说臣女...”
“说什么？”萧执眉头微蹙。
“说臣女...不懂事，说臣女...”沐染低下头，声音哽咽，“说臣女早晚会失宠...”
萧执脸色一沉：“谁说的？朕定要严惩！”
“不要。”沐染拉住他的衣袖，摇头道，“陛下若惩罚她们，她们只会更恨臣女。况且...她们说的也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臣女入宫已近两月，却从未...侍寝。这对陛下不公平，对后宫规矩...也不合。”
萧执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染儿，你今日饮酒...是为了壮胆？”
沐染脸更红了，却没有否认。她站起身，因为酒意踉跄了一下，萧执连忙扶住她。
“陛下，”她靠在他怀中，声音轻如蚊蚋，“臣女...愿意。”
这三个字，轻如飘雪，却重如千钧。
萧执身体一震，低头看她。烛光下，她的睫毛轻颤，脸颊绯红，眼中既有羞涩，又有坚定。
“染儿，你想清楚了吗？”他声音沙哑，“朕说过，不会逼你...”
“臣女想清楚了。”沐染抬头，眼中水光潋滟，“不是因为流言，不是因为规矩，而是因为...臣女也想亲近陛下。”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这些日子，陛下每晚都来瑶华宫，却只是陪臣女说话、看书，从无逾矩。臣女知道陛下在等，在忍...臣女不想让陛下再等了。”
萧执心中大震，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染儿...朕的染儿...”
酒意让沐染比平日大胆许多。她伸手环住萧执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陛下，”她轻声道，“抱臣女去寝殿吧。”
萧执不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殿。沐染搂着他的脖子，酒意让她有些晕眩，心中却异常平静。
寝殿内，红烛高燃。萧执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取下头上的簪子，青丝铺散在枕上。
“染儿，若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萧执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
沐染摇头，伸手轻抚他的脸：“臣女不悔。”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举动让萧执彻底失控。他温柔而坚定地回应她，唇齿间是葡萄酒的甜香。
衣衫渐落，红帐垂下。烛光在帐外摇曳，映出帐内交叠的身影。
起初的疼痛让沐染轻哼出声，萧执立刻停下，轻吻她的额头：“疼吗？”
“有一点...”沐染咬着唇，眼中含着泪光，却摇了摇头，“但臣女...可以忍受。”
萧执放慢动作，极尽温柔。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染儿，朕爱你...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人。”
情到浓时，沐染恍惚间听见一个声音在唤：“素沅...素沅...”
是谁在唤？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只觉得那声音熟悉得让人心痛。
“凌...羲...”她无意识地唤出这个名字。
萧执身体一僵，低头看她：“染儿，你唤朕什么？”
沐染从迷蒙中清醒，茫然道：“臣女...唤了陛下什么？”
萧执凝视她片刻，最终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