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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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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们继续这段充满神秘与抉择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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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沐染的高热依旧未退,伤口红肿加剧,气息越发微弱,太医已束手无策,言谈间尽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惶恐。萧执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营地都噤若寒蝉。

就在这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刻,赵德安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陛下,前方不远便是寒山寺。寺中主持慧明大师,乃当今得道高僧,医术佛理皆精,尤其擅治疑难杂症、安魂定魄。或可……请大师一看?”

寒山寺?慧明大师?

萧执对神佛之事向来敬而远之,更相信人力与律法。但此刻,看着榻上气若游丝的沐染,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摆驾寒山寺。”他没有丝毫犹豫。

车队立刻转向,朝着寒山寺疾行。不到一个时辰,那掩映在苍翠山峦间、古朴庄严的寺院便出现在眼前。寺门早已得知帝王驾临,慧明大师亲率僧众在山门外迎候。

慧明大师年逾古稀,须眉皆白,面色红润,眼神清澈睿智,自有一派超然气度。他并未过多寒暄,在萧执简单说明情况后,便道:“陛下,请容老衲先看看那位女施主。”

沐染被小心地移入寺中一间清净的禅房。慧明大师仔细为她诊脉,又翻开她的眼睑查看,手指在她额间那道淡疤处停留片刻,眉头渐渐蹙起,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良久,他收回手,转身看向一直紧盯着他的萧执,双手合十,缓缓道:“阿弥陀佛。陛下,这位女施主之症,非同寻常。”

“如何不寻常?”萧执的心提了起来。

“她并非单纯伤病所致昏迷。”慧明大师的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老衲观其脉象,浮游不定,似有若无;察其神魂,黯淡飘摇,如风中残烛。此乃……三魂六魄不全之象。”

三魂六魄不全?!

此言一出,不仅萧执,连旁边的赵德安和太医都惊呆了。这已完全超出了寻常医理的范畴!

“大师何出此言?”萧执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紧绷,“她此前虽气血亏空,但神志清醒,何来魂魄不全?”

慧明大师目光深邃,看向沐染苍白的面容,尤其是她额间那道疤:“陛下,魂魄之损,未必显于外。这位女施主体内,似有极其强大的‘生’之气息残留护持心脉,但她的‘神’——也就是魂魄的根本——却如同被强行撕裂过,残缺不全,且极不稳定。此次重伤失血,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那本就脆弱的平衡,导致残魂难以维系,故而沉睡不醒,药石罔效。”

萧执心中剧震。强大的“生”之气息?魂魄被撕裂?他猛然想起刘太医曾说过的“精血过度损耗”,想起疫情离奇的好转,想起自己心口那与她息息相关的莫名悸动……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隐隐契合的方向。

“可能医治?”萧执抛开纷乱的思绪,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慧明大师沉吟片刻,缓缓道:“老衲或可一试。我佛门有‘安魂定魄’之法,辅以老衲毕生修为,或能引动她体内那护持的‘生’气,暂稳其神魂,至少……可令她一魄归位,稳固根本。”

“一魄?”萧执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只能一魄?那其余魂魄……”

慧明大师摇头,面露悲悯:“魂魄之秘,玄奥难测。老衲修为有限,且女施主魂损之因,恐涉及极深因果,非人力可强为。能引回一魄,已是大幸。有此一魄稳固,配合调养,她此次伤病当可无碍,性命可保,亦能苏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魂魄终究不全。日后她或许会比常人更易疲惫,心神恐难如常人稳固,记忆、情感或受些许影响。且那缺失的魂魄……终是隐患。”慧明大师坦言,“此法亦需机缘,且施法之时,需绝对安静,不容任何干扰,更需有人以自身阳气与坚定意志为其‘护法’,定住她逸散的神魂,引导老衲之力。此人需心志极坚,且与女施主有某种……密切关联为佳。”

密切关联?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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