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关系多么亲近的人,都不可能百分百的信任。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人生信条。
所以当黑瞎子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笑了笑,语气有点发虚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作为交换,你也咬我。”张起灵抬起手拉下连帽卫衣的衣链,就像是献祭般呈上自己最脆弱的喉结。
黑瞎子的掌心却已经冒出细汗来,他一只手托住张起灵的后颈,那脖颈在他掌心下轻微摩挲,他无数次掐住过别人的后脖子,知道这样喔感觉,只要他用力一拧,骨头应声断裂的感觉就会从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他的身体多年来早已习惯于这种感觉,他知道张起灵也是,可他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在自个儿眼前微仰起头。
你疯了吗?
黑瞎子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但那句呼之欲出的问话早已经被他咬住那一小块凸起的动作堵住,齿尖在那脆弱的部位轻微摩挲,这种感觉比亲手掐断它还令人上瘾。黑瞎子沿着那如天鹅般优美的弧线一路向下细细吸吮着,感受到它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肤的颤动,这种掌握他生与死,爱与欲的感觉让他兴奋得浑身战栗,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张起灵对咬喉结这件事这么执着。
“瞎……”
那一点微弱的声音却一下唤回了黑瞎子的理智,定睛一看,张起灵的喉结处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色,怕是再晚一秒就要见血。黑瞎子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的视线从那一小块凸起上挪开。
“知道怕了?”黑瞎子挪开掐在他后颈上的手,再开口的时候,嗓子已经被身体里窜起的火苗烧哑了,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说:“再晚一秒,我是真的会杀了你。”
张起灵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问:“喜欢吗?”
黑瞎子想把他推开的动作堪堪停住,他们之间无论多么亲密,原本始终有一个安全距离,但现在这个距离却被张起灵一脚踏入,让黑瞎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脱离掌控的兴奋感,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种兴奋感的来源,它源于一种更加危险的、失控的、凌驾于生死和本能之上的爱欲。
他第一次受宠若惊地从张起灵眼里读出这种讯息,他明白张起灵跟自个儿一样并不会轻易去爱一个人,他们这样的人谈爱实在有些荒诞,可若是他们被命运摆了一道,让这两个没心没肺的人长出一颗完整的跳动的心的话,那么就把人给他,心给他,甚至连命也给他。
黑瞎子收紧了自个儿的手臂,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肩膀塌陷下来,像是真的认栽了似地说了句:“喜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