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哑巴,谁教你这么咬人喉结的!?”
谁能想到上一秒还躺在温柔乡里的黑瞎子,下一秒就被喉间的剧痛惊得跟条鲫鱼似地打了个挺,他凸起的喉结此刻红得分外扎眼,黑瞎子条件反射性地就想抬起手五指成爪攻向对方命门,这是多年来行走在生死关头身体自然而然形成的条件反射,改也改不掉。然而劲风呼到他眼前时却戛然而止,张起灵的眼神是很纯粹的,就像新生的婴儿那样,纯粹,澄澈,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他甚至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简直就像只第一次咬上小鱼干的猫儿一样。
黑瞎子的指尖砍砍停在距离张起灵不足一毫米的位置,指腹甚至能感受到他眼睫的颤动。寻常人面对这种状况,要么早就躲开了,要么就紧闭双眼,可张起灵不避不闪,就像料定了黑瞎子不会动他分毫。
黑瞎子悲催地想,还真被他拿捏住了。
黑瞎子一手捂住被咬红了的喉结,谨慎地跟他拉开距离,并试图跟他讲道理:“哑巴,喉结这个位置可不能随便咬,你知道小动物吧,小动物是不会随便朝陌生人露出自个儿的肚皮饿,它们的肚皮就跟人类的喉结一样,是最脆弱的部位。你咬我的喉结,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张起灵看了看他,但视线很快又被被他用手掩盖住的喉结吸引去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咬,连喉结都难耐地上下滚动了些许,显然他并不赞同黑瞎子的说辞,摇了摇头说:“我不会害你。”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来硬的,他故意把话说重了些,还配合性地皱起眉心,神情严肃地说:“总之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看我也没用。”
“……”
张起灵低垂下眉眼,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黑瞎子正想着这下他总该放弃了吧,没想到张起灵一手掏出兜里的手机,这百岁老人拿着手机用手指戳戳戳,每戳一下动作就要微妙地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按键在哪,无端让黑瞎子的脑海中浮现出“地铁老人看手机.jpg”的表情包。然后张起灵把手机屏幕面对着黑瞎子怼到他眼前,黑瞎子眨巴着眼,看着上面惨淡的账户余额:2.33。
在落户雨村前,张起灵的钱财就始终是个未解之谜。按道理说他接了那么多次夹喇嘛的活,生活不至于过得这么凄惨,但他就是没有钱。扎根在雨村之后更不得了了,生活起居都是由他那两个拜把子兄弟一手照料,他本人的需求又非常低下,尽管吴邪三番两次想给他打点零用钱花花,又被他一手拒绝了。这余额里仅存的2.33,恐怕就是他现在的全身家当。
“哑巴,这钱你还是留着自个儿花吧,实在不行我打点给你?”黑瞎子抽了抽嘴角,用手指拨弄开他的手机说。黑瞎子寻思自己要是个小偷,看到这2.33元,怕不是都得对张起灵心生同情,给他留个10块再溜之大吉了。
张起灵似乎对此有些不解,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黑瞎子是来钱就接活的。他拥有的筹码很少,唯一的一点就是他很能打,但黑瞎子看上去也不缺贴身保镖。于是他清冷的眉眼终于隐隐有些皱起的趋势。
“那就交换。”张起灵语出惊人,在黑瞎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倾身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哈?”黑瞎子略微向后仰起头,企图跟这只危险的猫儿拉开些距离。
张起灵眼神坚定得简直像是要入党,他说:“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很公平。”
黑瞎子眼皮微睁,尽管他跟张起灵已经是能这样那样的关系了,但在这方面他极有分寸。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后背、喉结这样的地方简直是绝对的禁区,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不可能把这样的弱点暴露在任何人面前。所以哪怕在进入的时候,黑瞎子都是选择正面进攻的,他并不想让张起灵有任何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