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恋爱了。】
收到这条消息的秦子衿刚刚下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替她欣喜又替她担忧。
他想起她曾问他知道慕绘河吗,莫名的预感越发浓烈。
“你知道慕绘河吗?”秦子衿转问身边的队友,他摇摇头,秦子衿又转去问一个刚成年的男孩。
“慕绘河?我在森华读书的时候听到过,他老牛批了。”男孩眼中满是崇拜,“每天睡觉都拿第一的那种人,他爸是慕亭山、爷爷是慕饶,我见过他本人,长得又帅……”
“有照片吗?”
“没有。”
幸好正在回程的高铁上,手机传来声音,慕绘河瞥过来一眼。
幸好拿起手机,是秦子衿的回信。
【有我榆江陈冠希帅吗?】
看到他的回信,幸好轻轻嗤笑。
“什么事笑这么开心?”慕绘河望着她,她摇头,靠在窗玻璃上,望着车窗上他高挺的鼻梁发呆。
将幸好送回家,慕绘河才转身,不巧地撞见在古城溜猫的慕饶,他正牵着猫,站在河边窥探他。
慕绘河向他走去,撸了把猫。
“你怎么从那出来?那个小姑娘住在那儿?”
慕绘河点头。
“谈上了?”
慕绘河点头。
“呦,国家终于给你发对象了,叫什么名字?”
“幸好。”
“写给我看看。”
慕绘河蹲下身,在黑白相间的猫身上划出痕迹,小白并不排斥,反而抓着他的手轻咬,要跟他玩闹。
“好名字。”慕饶幽幽道。
“她也是榆大的,比我小三届。”慕绘河站起身,高出慕饶许多。
慕饶眉头一皱,恍然大悟,“你大四就看上人家了?”
慕绘河似是默认,笑而不语。
慕饶继续开起了玩笑,“什么时候结婚?你也不小了。”
“爷爷,我才25。”她也才22岁。
“25。25不小了,你们年轻人能等我不能等,挑个黄道吉日把证领了,现在狼多肉少,别到嘴的羊都跑了。”慕饶的语气变得严肃,一时不知是玩笑还是真心话。
“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总之这个姑娘我很满意,想办法带回来。”
慕饶抱起猫,慢悠悠地回家去。慕绘河静静地跟在后面。
天色暗了下来,慕绘河望着无忧河,幸好的一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理智终究斗不过相思,他穿上外套,走在名为无忧的河岸,停在沉舟门的牌匾下。
【我在你家下面。】
他靠在石栏上,路过的游人纷纷望向他,没有几分钟,穿着黑色丝绒裙的女孩从里头跑来,慕绘河站直了身子,露出笑容迎接她。
他的视线落在宽大的领口,玲珑有致的锁骨毫无遮挡,这条裙子他记得,包括那些画面。
“吃饭了吗?”他望着她,唇上淡淡的口红还在,大抵是没吃。
“吃过了。”她的眼神不像撒谎。
“我刚刚画画不小心把外□□脏了,还没洗完呢。”幸好扬着干净的笑容,伸出两只白嫩的手,看得出泡过水的样子,还有些微红。
慕绘河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温度被他炙热的手掌包围,幸好很不习惯,想要抽离,他握得更紧了。
“陪我走走。”他牵着她的手,沿着河岸漫步。
“手怎么出这么多汗?”
幸好脸顿时泛红,以为他嫌弃,想要将手抽出,慕绘河紧握不放。
“我一紧张手就会出汗。”
她害羞的模样如春风拂面,看得人春心荡漾。
“第一次牵手吗?”
“嗯。”幸好低眉垂首,不敢看他幽黑的眼睛。
“你是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牵手那么熟练。
慕绘河望着她微红的脸,笑得迷人,“你是第一个。”
“怎么可能。你这么优秀不可能没有人追你。你不可能没喜欢过女孩子吧?”
“你懂得蛮多哦,那你呢?”慕绘河反问。
“我当然也有喜欢过的男孩子啦。”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倒是诚实。
慕绘河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她,他的眼中有遗憾,更多的是嫉妒和占有。
“如果能再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那可不行,现在你遇见的我才是最好的我。换以前的我,你一定看不上的。”
慕绘河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她质疑他的爱,若是没有出众的外貌和才华,他不会看见她,他更爱她那颗千奇百怪、永远炙热的心,却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设想,若是回到误伤她的那年,去除一切外界因素,他能透过外貌看见她那颗炙热的心吗?
他也不知道。
但他爱她,爱入骨髓,不然不至于四年来相思成疾。
慕绘河望着幸好,那双幽黑的眸子如同坚硬的山将心底的爱人包围,他要告诉她,他爱她。
“我爱你。”前所未有的认真。
幸好的笑容止住,眼中触动。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男孩子对她说这三个字。她总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突然有一天,一个完美的人从天而降,用十分的认真对她说“我爱你”,而这个人,是慕绘河。这一刻,幸好的心墙崩塌了。被压困的心动一股脑涌出,冲过了警戒线。
笑容重新爬上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她抬手挡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嘴角甜甜的梨涡在指尖露出,中指有一颗像逗号的小痣,是他从未发现过的。她以为能控制得住,手放下的那一瞬,对上他宠爱的笑眼,梨涡又在唇下越陷越深,一颦一笑都是窃喜和羞涩,她咬住唇,还是平复不了喧哗的心情,便转过头望着乌黑的无忧河,不敢看他。
慕绘河笑盈盈地看着她,夜风爽朗,吹起她鬓额的碎发,眉眼弯弯,眼睫轻颤,脸颊微微鼓起,泛着红,他空寂多年的心房,黑暗中一条烂漫银河铺亮,她又这般轻巧地、无数次、闯入他的最深处。
他弯腰贴近,一个吻落在她白净的脸颊,幸好顿时浑身酥麻,似有电流穿过。
她转过头,纯净的眸子傻傻地看向他,呆纯的模样在慕绘河眼里太过可爱,想要立即占有。
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附上脸庞,干涩的拇指轻轻地摩挲下唇,微微用力,将她唇上的口红擦尽,露出原本的粉嫩。幸好不知他的用意,也没能看清他眼中的欲望。
他俯下身来,鼻尖对上鼻尖,幸好没有拒绝。随后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触碰,幸好脑中空白,紧张得不敢呼吸。只是轻轻一吻,慕绘河便拉开,凝视着她乖巧的模样,再次覆上她的唇,紧密贴合,轻轻地吮吸,一遍一遍,温柔而克制。
幸好闭上眼,感受到唇上的温度、湿润、爱意。
留恋之中,他撤离危险区,始终没有进入她的舌间,他望着她,回味唇上的香甜,那双黝黑的眸子诠释了什么叫欲求不满。再不是那副儒雅稳重的君子样,眼中充满占有的野性,不断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收紧的瞳孔危险得更加勾魂,让人心甘情愿成为他的猎物。这样的慕绘河,让人害怕又想拥有。
“好好。”低沉暧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样的呼唤,幸好毫无抵抗力。
凉风吹来,她猝不及防打了冷颤。
慕绘河恢复理智,脱下外套,套在她身上,“回去吧。”
他牵住她的手,她静悄悄地将他拇指上的口红擦去。纵有千般不舍,还是到了沉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