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给你带早餐?嗯?”慕绘河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
“不要,我不想看见你。”幸好脱下外套,踮着脚披回他身上,“你穿上吧,我懒得给你送回来。”
不想看见我?什么意思?
“拜拜。”幸好转身跑进里头,又突然顿住脚,笑着跑回他身边,踮起脚尖,张开怀抱,拥住了他。
男人本就发烫的耳朵瞬间通红,可惜幸好没有看见这纯情的一面。在慕绘河反应过来要抱住她时,幸好“嗖”的退开,扬着笑脸跑开了。
那件被她披过的外套染上山林的草木,坠入爱河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
【明天一起看电影。】
幸好刚到家,就看到手机的信息,虽然心底甜蜜,幸好还是拒绝了,怎么可以把甜蜜一次就灌满?
【达咩。我要赶画,我可不是只有你一个甲方爸爸。】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慕绘河还未走到沉舟门,幸好已经等在那里,一见他便笑。
慕绘河的大手抚上她的脑袋,蹂躏了两下,“现在还剩几个甲方爸爸?”
“目前就你一个了。”
搭上公交,来到电影院,幸好选了个动画片,“我们看喜羊羊吧。”
慕绘河宠溺地一笑,“这么大了还看喜羊羊?”
“我童年最喜欢看的就是喜羊羊。别的看起来也不好看……”
“看恐怖片吧。”慕绘河选了部外国灵异片。
他的想法很简单,她不是怕黑吗,她这么胆小,肯定会像小女生一样。于是自打进场,慕绘河全程牵着她的手。
部分突然窜出鬼的画面慕绘河都被惊了一下,幸好却聚精会神,不为所动。屏幕上极度血腥的残忍画面,别的女生用手遮住眼或别过头去,幸好却若有所思地盯着大屏幕。
“在想什么?”不会吓傻了吧?慕绘河关切道。
她看了他一眼,思绪又回到屏幕上,“我在想,怎么画才能画出最真实的血。”
慕绘河:......怕黑怕鬼不会是你立给我看的人设吧?
整场电影下来,幸好收获颇多,关于电影的拍摄手法、画面布局、环境渲染等,唯一能让她尴尬地扭头的也就那三分钟的儿童不宜。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慕绘河很是好奇。
“我知道它是假的呀。”
有道理。
慕绘河牵着她的手走出电影院。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霓虹街灯在闪烁,街道的烧烤店开始营业。
“想吃什么吗?”
“吃牛肉面吧,我知道有一家牛肉面老好吃了,分量多,管饱,去尝尝?”幸好眨着亮晶晶的眼,不容人拒绝。
“以后不要化妆了。”他凝视着她的唇,低声道。
“为什么?不化妆的话,不好看。”
“怎么会呢,你……天生丽质。”慕绘河本想告诉她,她当年参加运动会摄影的模样多舒服纯净,话到一半,转了弯。
天生丽质吗?幸好笑容中的苦涩一闪而过。
“我以前长得很丑的,又胖又丑,除了成绩不错,没什么优点。”
你无法想象人对一个丑陋的同类恶意有多大。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是啊,入骨自卑不是换一身被嫉妒的皮囊就能改变的。一路走来,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那化。”他握紧了她的手。
她带着他来到一条老街旧巷,黑漆漆的石板路延伸至一处光亮,那是一家牛肉面店,这个点已经没有客人,老板娘正辅导自己的儿子写作业,被气得要抄起棍棒教育,这一幕甚是有趣,惹得两人都笑了。
“两个牛肉面。”她拉着他坐下。
“好嘞。”大婶换上一副可爱的笑脸。
“用词有问题,怎么能说个。”慕绘河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幸好半蹙眉,怎么连这个也计较。
“香菜葱花要吗?”大婶问道。
幸好刚要开口,慕绘河已经抢先一步,“都要。”
幸好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他,随后轻轻地一笑,“对不起,大婶这里没有鱼,不然肯定给你整。”
不清楚她的脑回路,慕绘河只在意他的道歉,觉得有些膈应,“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幸好笑笑,大婶端上两碗分量很足的牛肉面,她抽出两双筷子,递给他,“快尝尝。”
慕绘河尝了一口,的确好吃。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幸好也吃得开心。
“诶?你们家有佣人吗?”
慕绘河被她莫名其妙的问题逗到了,“我爸妈那儿有几个保姆。”
“哦。”她点头,仍是不解,“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吗?你还会挤公交?吃路边摊?住便宜的酒店?”
“那都是我爸的钱。”他微微地一笑,榆江市没有地铁,他又不喜欢开车,不坐公交难道蹬自行车吗?而且他跟她一样喜欢看人,看身边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能看到很多东西。
“哦。”她呆呆道。
“你不和父母一起住吗?”
“我在无忧路,爸妈在金华街。”
也就是说,他爷爷住在仙麓山,他住在无忧路,他爸妈住在金华街……竟然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桃源富人区?幸好咬住下唇,有些不敢相信,“你……买房了?”
看她见识短的可爱模样,慕绘河打心底喜欢,嘴上却只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算是吧。”
幸好叹了口气,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老板娘?多少钱?”
“一碗八块,两碗十六。”
幸好付了钱,两人往回走,他主动牵起她的手,漫步在乌黑的小巷里。
“以前我们家在那里租房。”幸好指着小巷的岔路,漫长漆黑,唯独门上有一盏灯,照亮了门上的门神图。
“那时候门口没有灯,每次走回家,我都提心吊胆地,脑子里总是想着身后跟着鬼,越想越怕,就一股脑冲过去。后来我爸出差回来,在那里装了一盏灯。”她扬着笑脸,像是在说别人的丑事。
慕绘河却为她心疼,紧紧地搂住她。
幸好就这样乖乖地被抱着,他身上的味道让人沉迷,被包围的安全感,是从未体验过的。
慕绘河松开她,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传递而来的珍重让幸好心动不已。
“以后有我。”他轻声道,再次拥紧她。
怀里的人却噗嗤一笑,扬着清澈的眼作弄他,“你会瞬移吗?还是我会魔法?需要你了就把你变出来。哼,不切实际。”
“你是阿基米德手里那根撬动地球的杠杆吗?”
“什么意思?”迷惑的眼。
“杠精!”他用额头砸上她的额头,看她疼得皱眉,露出宠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