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让大家预习的《池间风月》都预习了吗?随机抽查一下啊。”
“吴晓……这篇文章是写什么的?”
抽的差不多,班主任瞧着台下大清早就无精打采的学生,露出一抹笑,“刘义禾。”
还在睡梦中的男生被同桌拍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长得极高,也许有一米九。
“刘义禾,《池间风月》的作者是谁?”
刘义禾揉了揉眼睛,懵逼的状态。
“书都没拿出来?”班主任笑笑,又点了一个人,“秦子衿。”
我没睡觉啊?秦子衿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冲幸好挤眉弄眼,暗示她给答案。
“《池间风月》的作者是谁?”班主任扬着一抹坏笑注视着秦子衿。
“池间风月的作者是……是……”
“慕饶。”幸好用手挡住嘴,小声地告诉他,秦子衿皱起眉,并没有听清。
幸好将书悄悄翻到《池间风月》,大标题下赫然印着慕饶二字。
“慕饶。”秦子衿自信满满地回答。
班主任笑了,“你有一个好同桌啊,好,都坐下。今天我们要学的这篇文章的作者是慕饶。大家对慕饶都不陌生吧,初中都背过他的《松》,还能背出来吗?”
台下响起一两个开头的声音,随后聚在一起,不会背的人张着嘴浑水摸鱼。
“慕饶,字正俢,是我们榆江的名人,慕家是书香世家,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朝时期,那时慕家在朝为官,经过元明清开始败落,但是文人雅士才出不穷,慕家除了宋朝出了一个比较有名的外,到了上世纪,才出了一个慕饶,很多人来榆江也可以说是慕他的名而来,如今他已经八十来岁了吧,我读书时还见过他……”
学生们纷纷起哄想听老师的故事。
秦子衿撑着脑袋,瞅着认真听课的幸好,想起他那个当官的爸,自从他升职后,每天都在提醒他不要丢他的人,秦子衿猛地挺直腰板,认真地盯着老师,心中暗暗发誓,父亲,让我成为你的骄傲吧!不出三分钟,腰便软了下来,掏出了漫画书。
班主任从台上转了下来,咳了一声,秦子衿一抬头,班主任已经近在咫尺,紧张地将手中的漫画书甩到幸好桌上,装作一副看书的样子。
这一招祸水东引又快又准,幸好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老师已经走到幸好面前,幸好只得赶紧将书收下去,尴尬地不敢抬头。
“还有一天就要放假了,同学们要珍惜少年时光啊,不要等老了,搬不动砖了,才暗叹白首方悔读书迟。”班主任似笑非笑,从边上走过,绕了一圈,将睡觉的刘义禾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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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时,幸好和秦子衿回到茶恬乡陪爷爷和外婆。外婆常常坐着小木凳,手里有时拿着一根木棍,几个辣椒,有时空空的。两只皱缩的手交在一起,像个乖巧的孩子,别人家的老奶奶会陪她说话,等太阳下山了,她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望着老楸树那头,背着书包的小孙女跑来了。
幸好虽然人看着文静,力气却很大,又能干,外婆的活都是她帮忙,平常外婆就闲在板凳上晒太阳,幸好锄地拔草,挑水砍柴,劈柴烧火,做起力气活,一点儿不输男人家,欢喜得爷爷一直夸,就连煮猪食、给鸡鸭扫粪这样的事,她也做得来。
猪圈里头的小猪远远便立起来叫饭,幸好提了猪食一去,猪头猪脑就挤过来,怎么拿瓢打也不肯退开,瓢都打断了。幸好换了根棍子,狠狠地一打,猪一退,幸好趁机喂一瓢,猪瞬间挤了来,哼唧哼唧地吃着,槽里的不够,抢着要幸好瓢里的,猪鼻子一撞,幸好怕得手一抖,猪食洒在猪头上,猪更脏了。
秦子衿去放牛,外婆和幸好也跟着一起砍点柴火,牛在一旁吃草,秦子衿就躺在树荫下乘凉,讲着幸好当年被牛追着跑的故事。
胖头从未回乡,三顺、宝卉都搬去了城里,极少再回乡下,想到这,秦子衿有些伤感地。
外婆想起几人小时候,也感慨起来。
幸好的思绪随着外婆的感慨踏入田野、闯入森林、挽起裤腿下田插秧、钻进海里游泳,像步入一本美好的画册,从这页梦跳进那页梦,前一句还是钓龙虾的梦,后一句变成捉青蛙的梦,菜园子里的梦,萤火虫的梦,围着DVD看林正英的梦。
幸好曾觉得秦子衿是个公子哥,毕竟他潮流的打扮像极了不学无术的官富二代,没想到他挽起裤腿在稻田里飞奔的样子别有风味。
秦子衿找出小学骑到初中的自行车,两人骑着自行车,越过跨海大桥,来到秦邱岛,去钓龙虾。
郊外的草地又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幸好直接在草地上打滚,秦子衿也不甘示弱,两个憨憨比赛谁滚得快,要是受伤了,采一种野草,在嘴里嚼碎,敷在伤口上。
海水越来越凉,天气越来越热,外婆不在的时候,幸好掌厨,秦子衿帮忙生火,两人研究着新菜式。
幸好要把鸡蛋和黄瓜切碎灌进木耳里,秦子衿不喜欢吃木耳,要灌进茄子里,幸好最不喜欢吃茄子,又说要灌进辣椒里,秦子衿不能吃辣。
幸好坚决要灌黑木耳,她拿着刀,秦子衿拿着紫茄子,两人越吵越凶。最后两样都做,两样都失败,谁都没有吃,等外婆回来了,质问这种奢侈行为的时候,两个人又互相推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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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游戏!去把鸡喂了!”爷爷挑水桶回来,训斥一旁的秦子衿。
“诶呀爷爷,等一下嘛,就等一下。”秦子衿头也不回,双手不停地操作,他没空看到爷爷从柴火堆抽出小细棍子,啪地打在板凳上。
“爷爷你干嘛!就等一下啊就一下下!真的就一下下!”秦子衿躲着,爷爷慢手慢脚地在后头扬着小棍子,“等一下,我让你等一下,你过来,我让你三天都不要干活。”
秦子衿大了,爷爷更打不到了,有时打得秦子衿满村子躲,别人家的婆姨看不下去,说别人都说孩子大了就不能打了。
爷爷直言,没听过这话。
中秋,难得能有一次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就连不常见的小姑都来了一趟,饭桌上,大家逮着小姑就催婚。
“我上次给你推荐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侯凤珍问道。
“呵呵,我说我在酒吧工作,人说不合适,把我删了。”幸知自顾自吃菜,面对催婚有些小烦躁。
“那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呢?”幸鸿问。
幸知更是无语地笑出声,“他给我发了民事起诉状,说要告我。”
“怎么了这是?”
“说了是个小偷,偷了他的心却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