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从哪找的这些晦气玩意?”侯凤珍笑他。
“你找的不是歪瓜裂枣。”两人又暗自较劲。
“小知,你年纪也大了。我还等着吃你的喜糖呢。”外婆舀了勺酸菜汤泡饭,说自己年纪大了,吃不得硬的,到时候怕喜糖都嚼不动了。
“有软糖的嘞!”爷爷大声地对外婆说,也拉起媒来,“小知,我儿子朋友的外甥刚回来,长得也很帅,有车有房……”
一顿饭下来,只有小姑吃得不开心,最快放下碗,躲到老楸树下抽烟。
“小姑,月饼。”幸好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出来,甜甜地笑容让幸知的烦闷褪去了许多。
“我不要豆沙的啦!”幸知捏住幸好的面颊逗她。
“哦哦。”幸好转身回屋,碰上父亲,他喝了酒,这段时间很是消沉,听说是由于没什么文化,做生意的时候被对方摆了一道,亏损了不少。
他拦住幸好,眼神犀利,不笑时透着冷漠无情。每次看到父亲的脸,幸好总会下意识变成一个不敢吱声的乖孩子。
“你妈说你要学美术?”酒精下的他褪去所有戾气,昏暗的光照得他一下苍老了。
“嗯。”
“学美术,挺好的。就是搞艺术难有成就,你想学就去吧。”他喃喃道。
幸好不敢表现出欣喜,她在父亲面前从来不敢表露情绪,她说了句谢谢爸,匆匆拿了些月饼,窜到幸知面前,摊开包满月饼的衣面,“每个口味我都拿了两个!”
幸知挑了挑,拿了个蛋黄馅的,在手心掂量两下,又抽起了烟。
“小姑,抽烟不好。”幸好轻轻地道。
幸知转头看她一眼,“这几年什么大节小节我都没表示,你想要什么?”
“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也没有什么,那些破吉他、架子鼓没什么用……要不然……给你包个大红包?”
“不要。小姑,我妈说的那个哥哥真的挺不错的,很帅的。”
“小屁孩。”幸知不理她,又抽了一口烟,“你不懂……很多人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指望爱情了,结婚都只是合适。我才不会这样。”
“那小姑要找什么样的?”
“你们不是学过伯牙绝弦吗?要找就要像钟子期一样,找个懂自己的人。”
月光洒在地上,而小姑躲在老楸树下。
幸好听到小姑这句话,不曾觉得有多难,随着年龄的增长,幸好才知道,一个钟子期,有多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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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艾薇儿吗,给你听这首歌是不是特别好听。”
餐桌上,顾念惜将一只耳机递给幸好,正疯狂地向幸好安利她的女神。
“诶呦,不错哟。”幸好模仿起周杰伦的调调。
“秋季运动会你打算报什么项目?”
“我没什么特长……”
运动会很快到来,这一天天气格外明媚。
“幸好——”顾念惜今天身着一身运动服,阳光可爱。
“秦子衿给我的,我向他多讨了一颗。”她将一颗剥开的棒棒糖塞到幸好嘴里。
“谢谢。”幸好笑着,面对活泼的顾念惜,她并未直说自己不喜欢吃棒棒糖,尤其是橙子味的。
幸好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已经长长的乌发低低地扎着,阳光下的耳朵晶莹剔透,白净的脸庞不施粉黛,如出水芙蓉,但她又不单单是靠脸撑起来的,标准的仪态,富有内涵的双眸,由内而发的诗书气质,她笑起来,可爱迷人,灵动美好。
“这是你的相机啊?”顾念惜指着幸好脖子上挂的单反相机。
“秦子衿的,他让我给他拍照。”幸好望向在远方热身的秦子衿,秦子衿所有社交软件上的照片都是她拍的,为秦子衿斩获了不少粉丝,成为个小网红。
“好贵吧?得一两万吧?”
“二手的。”
聊了几句,顾念惜便被朋友喊去,幸好举着相机,抓拍秦子衿热身,从枪响到冲刺到夺冠,每一幕都抓拍下来。
“怎么样!”秦子衿跑完便凑过来看成片,照片里,秦子衿冲线的样子阳光自信。
“绝!”秦子衿看完照片表示很满意,竖起大拇指。
闲着的幸好又拿着相机拍了些,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相机里的风景。
运动会结束没多久,幸好的一组运动会的照片便爆红网络。
照片中,幸好穿着茂才的校服,举着相机拍照,和秦子衿看照片,白净的脸、舒服的长相和独特的美好气质被网友夸为最干净的女孩。
幸好的照片也因此频繁上学校的表白墙,可惜她本人对此并不知晓,也从未发现别人“爱慕”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