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才高中的公告栏前,高个子的秦子衿挤在前头,幸好被隔绝在人群后,发现她没挤进来,秦子衿一把将人拉到身前,用手点了点某张纸——指尖触碰的地方正好是她的名字。幸好看了一圈,果然,还是秦子衿,又同班了。从小学到高中,学业生涯永远逃不掉的秦子衿。
幸好又去看理科班,一张一张地看,理科(三)班,安流年和谢文殊的名字挂在上面,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熟人。
何令夏估计是选文科了,幸好又去看文科班,何令夏,文科(三)班。
文理科一二三班都是尖子班,而幸好呢?文科(七)班,一个算靠后的班级。幸好瞅了瞅文科一二班的名单,初中在她尾巴后面的学霸们如今都拉开了距离,她的排名越滑越低。
“走吧。”秦子衿拉着幸好来到文科(七)班,随意找了个最后排的位置,许多漂亮的妹子频繁回头看秦子衿。
幸好看向撑着脑袋四处张望的秦子衿,十几年了,秦子衿这张脸还真一点没变,从小帅到大。跟校草一个班应该很让人羡慕吧。但是秦子衿接下来说的话让幸好瞬间收回了方才的欣赏。
“诶,那个女孩子长得漂亮。”秦子衿用眼神向幸好示意,被幸好回了个白眼。
鄙视归鄙视,幸好还是扭头去看那个女孩,那是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留着公主切,很二次元。洛丽塔是这几年开始流行的风格。
没一会儿,新的班主任到来,“我们先点一下名。苏佩佩。”
“到!”
“苏雨桐。”
“到。”
……
“秦子衿。”
“到。”秦子衿懒懒地应声,继续物色他的新对象。
“幸好。”
“到。”幸好一应声,大半的人回头看她,跟秦子衿在一起被女生过度关注幸好已经习惯了,但是为什么那么多男生也回头?
点完了名,班主任开始长篇大论,“等会儿我们重新选一下班干部,自愿报名,上台来介绍一下自己,然后投票决定。”
“首先是班长,有同学愿意吗?”班主任退到讲台一边,教室安静下来。过一会儿,第一排有个女生站了起来,教室响起了掌声。
“大家好,我叫顾念惜……”
是一个有些欧美风的女生,长相大气,看着就外向开朗,学音乐的。
“诶,我刚才怎么没看见她。”秦子衿直勾勾地盯着顾念惜,看样子,有新目标了。
几节课下去,班干部总算选齐,幸好已经饿坏了,一下课,两人冲去了食堂。
“椒椒,帮我打,我去买炸鸡。”
幸好打好两份饭,在某个空位坐下,没等秦子衿,开始用餐。
“幸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幸好抬头,看见一个目光炯炯的大眼男孩——谢文殊。
“当然可以了。”她礼貌一笑。
“你变了好多,要不是问过秦子衿,我都不敢认。”谢文殊偷偷地看着幸好。
幸好尴尬地笑笑,“是吗?”
“现在这么漂亮,很多人追你吧?”
“根本不漂亮,不然怎么会没人追。”幸好开玩笑般否认。
谢文殊看着如今总是洋溢着笑容接话的人,想到了初中那个寡言少语的幸好。
“初中那件事……”
“什么事?”幸好打断他。
“就是那封情书……”谢文殊不知如何开口,这么多年,他都欠她一句对不起,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委屈。
“哦,那个。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错的不是那封情书,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包括我。”幸好再次打断支支吾吾的谢文殊,一笑而过。
自以为是的人?阮子皓?还是班主任?谢文殊不懂幸好的言外之意,他转过身,看到了四处寻他的安流年,“流年!这里!”
安流年?幸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安流年也看见她,他似乎没有什么波澜,在谢文殊身边坐下。
“你们俩一个班啊?”幸好主动找话题。
“对啊。”谢文殊点头,安流年腼腆地吃着饭,不同她搭话。
秦子衿还没好?幸好抬头张望,秦子衿正走过来,他在幸好身边坐下,才发现对面是什么人。
“呦,安流年啊。”秦子衿虽然面上带笑,但语气夹杂着几分怪异,除了幸好,怕是没人听得出来。
“好久不见。”安流年同秦子衿打招呼。
“汉堡,薯条,吃吗?”秦子衿大方地将薯条摊在餐桌上。
“这个好啊。”谢文殊笑了,两人相见恨晚,聊得十分激动。
“幸好不吃吗?”谢文殊问。
“我不……”“她从来不吃这些!”秦子衿抢着帮幸好回答,幸好笑着点头。
“什么炸鸡啊、鸡排啊、奶茶啊、薯片可乐啊,她都不喜欢,乡里别没见过世面。哈哈哈,炸串烧烤她倒是吃一点,鱼她也不吃,海鲜!海鲜她也不喜欢吃。没口福,哈哈,乡里人。”
换以前秦子衿这样说话铁定是要被幸好打的,但现在幸好只是抽了抽嘴,继续吃她的饭。
“这样。”安流年轻声点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秦子衿和谢文殊在肆意谈笑,根本没注意,偏偏幸好听到这一句。
她抬眼看他,他正经地吃饭,仿佛从来没在意过她。
“嗯?”发现她在看自己,安流年温和地勾起嘴角。
幸好收回目光,又搞什么花招?
耳边又听到秦子衿的声音。
“她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喝绿茶,什么冰红茶、茉莉花茶,阿萨姆奶茶她不喝,喝绿茶?那玩意苦得要命。”
说的都是些什么?
幸好的内心眉毛已经拧上天,偏偏这两个人好像还真的在听,就这样,等三个男生吃完的时候,幸好还在细嚼慢咽。
“我们先走了。”安流年站起身,同谢文殊离去。
两人走后,秦子衿也收起了笑脸,怼起不慌不忙的幸好,“这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离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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