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衡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不禁回忆起绿盈之前提过关于贺惜音的传闻:
“听说这位贺小姐颇好男色。”
可自成亲以来,这贺惜音似乎很抗拒和她有任何肌肤接触。
甚至有些厌恶。
姜书衡不解,谢寻舟的容貌算得上出挑,可为何如此不得贺惜音喜欢呢?
段迎珏别过头,极力压制心中的反感:“谢公子请自重。”
青轩一进屋就瞧见谢寻舟又在欺侮自家少主了。
他赶紧走到段迎珏身旁:“大公子,这些小事交给我来做就好。”
姜书衡把甜糕扔在桌子上,冷着脸:“好没眼力见的丫头,没见到我正和你家小姐说体己话吗?”
体己话?
青轩疑惑地看了看段迎珏,后者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
“谢公子何必拿丫头出气?”
姜书衡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静静打量着段迎珏和青轩,心生一计。
她摆出阔公子的款来,走到青轩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青轩低着头:“回大公子,奴婢名唤青萱,是小姐的陪嫁丫鬟。”
姜书衡背着手,绕着青轩走了一圈,最后在段迎珏身前站定。
“贺小姐似乎很疼这个丫头,既然贺小姐胸襟非凡,成亲第一天就想着给我纳妾,不如过两日我就纳青萱为妾,如何?”
青轩身形一震,惊恐万分。
上午段迎珏故意进言让谢寻舟纳绿盈为妾时,他本在一旁看戏。
谁料下午自己也大祸临头了。
他惊慌地看向段迎珏,希望少主可以替他解围。
段迎珏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笑:“呵,我说谢公子为何不愿纳绿盈为妾,原是相中了我身边的丫头……可真是个妙人。”
姜书衡摆了摆手:“我也是深受贺小姐指点,青萱既为妾室,侍奉之事也不用她亲力亲为了。我立即回禀母亲,差人洒扫别院,迎青萱姑娘入居,贺小姐意下如何?”
青轩站在姜书衡身后,拼命朝段迎珏摇头求救。
段迎珏眯着眼,一时间并未答话。
他设计支开绿盈,是不想逐影盟的人碍事。
可谢寻舟将计就计,竟也学着想把青轩从他身边支开。
莫非他察觉出了什么?
姜书衡也不急,她好整以暇地坐下品起茶来。
这两日相处下来,她已知贺惜音气性高傲、诡计多端又甚是记仇。
在丞相夫妇面前三言两语就让她现在如此被动。
不让她吃瘪,姜书衡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贺惜音如此厌恶她,想必是不会答应让青萱为妾的。
段迎珏沉思片刻,示意青轩上前。
他拉着青轩的袖子,语气甚为欣慰:“谁料你这丫头今日还有这般福气,以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才是。”
姜书衡被茶水呛到,赶紧放下茶杯,连着咳了几声。
见姜书衡这般反应,段迎珏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谢公子再欢喜,也要保重身体。”
姜书衡轻抚心口顺了顺气,难以置信的看着段迎珏:“你来真的?”
“谢公子若是真心,我自然以诚相待。”
姜书衡听着话似有转机,赶紧反悔:“戏言而已。”
段迎珏正色道:“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姜书衡没辙了,开始耍性子赖账:“我是大公子,我若是不肯,你能奈我何?”
青轩没忍住,在一旁偷笑。
段迎珏用手支着头,轻轻叹气:“既身为大公子,又为何言而无信?”
姜书衡一时语塞,余光瞥见段迎珏手腕上的玉镯,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并非我食言,只是我作为兄长若妻妾成群,而问源与我同龄却仍未婚配,甚是不妥。”
已达目的,段迎珏也无意继续迂回:“既如此,请大公子休再提前话,好好准备明日与我回门之事。”
姜书衡不解:“回哪个门?”
段迎珏懒得解释,闭眼休息。
青轩侍妾危机解除,也松了一口气:“大公子,按照规矩,明日您得陪小姐回将军府。”
姜书衡贪凉,晚膳多吃了几个果子后腹痛不止。
夫人赶紧又传来绿盈前来医治。
听到姜书衡腹痛的消息,绿盈无需把脉,算算日子也知道她这是来月信了。
她一路小跑,发现众人都在姜书衡房门外等候,神情不安。
夫人见到绿盈,赶紧拉住她的手:“绿盈姑娘,寻舟他腹痛难受,又不肯让府医进去瞧,这可如何是好啊?”
“夫人宽心,大公子这是旧疾发作,待我为他配药诊治。”
段迎珏在一旁目送绿盈进了房门,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