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个念头随即浮现——万一她真的在尝试改变呢?
毕竟她亲口承认“哥哥已经不适合做老师了”,人在挣脱束缚时,往往会走向另一个极端。也许她确实想找一个与江峻完全相反的类型……
司晨眼神渐深。
不论真相如何,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江渺正在巧妙地利用他,利用这场博弈,来完成她自己的蜕变。
“想拿我当试金石?”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就要做好被烫伤的准备。”
第二天清晨,江渺在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份全新的“教材”。
这次不是摩托车指南,而是一份装帧精美的拍卖会图录。司晨的便签依旧简洁:
【下周的珠宝拍卖会,有几件不错的藏品。
或许比摩托车更适合现在的你。
——司晨】
与此同时,郝睿瑜的“枕水轩”突然接到通知,入选了本年度“城市匠心餐厅”评选的最终名单——而这个评选的主办方,恰好是司氏集团旗下的文化基金会。
司晨的回应清晰而犀利:他拒绝被定义,更拒绝被安排。他既要拆穿江渺的误导,也要让她明白——真正的猎手,从不会按照猎物设定的路线前进。
只是江渺一点也不着急,她随手把这本东西往边上一扔,直接当做没有看见。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仿佛从未收到。
然而,几天后,她却在一个家庭晚餐后,挽着母亲宋雅的手臂在花园里散步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妈,你之前说的……多认识些朋友,我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宋雅闻言,脚步一顿,惊喜地转头看向女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渺渺,你说真的?你愿意……去相亲?”
“嗯,”江渺点点头,月光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多见见,总没坏处。就像您和……有些人说的,我也不能总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她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提及司晨或江峻。
“太好了!妈妈这就去安排!一定找最优秀的年轻人!”宋雅喜出望外,立刻开始在心里筛选合适的人选。
“不过,妈妈,”江渺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宋雅,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竖起两根手指,“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妈妈都答应你。”宋雅此刻满心欢喜。
“第一,”江渺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抱怨,“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哥哥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对方进行没完没了的‘政治审查’,说不定还会暗中使绊子。那这相亲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纯粹是给人找不痛快。”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完全符合江峻一贯的作风。
宋雅想起儿子那强势的掌控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放心,妈妈悄悄安排,不让你哥知道。”
“第二,”江渺脸上露出一个属于年轻女孩的、略带羞涩和期待的笑容,“我……我喜欢阳光开朗一点的。相处起来轻松,没那么多压力。”
这个偏好,与她之前评价郝睿瑜“就很好”的类型,以及吐槽司晨像“考官”、让人压力山大的说法,完全吻合。
宋雅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妈妈懂!肯定给你找爱笑、会玩、性格好、绝对不会让你觉得像在考试的男孩子!”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走出“司晨阴影”,拥抱健康恋情的希望。
江渺看着妈妈高兴得如同解决了心头大患的模样,微微弯起嘴角,眼底却掠过一丝冷静的算计。
她在心中默念:司晨,想要让我跟着你的步调走?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忍得住不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