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河的声音闷在他怀里:“那你教我。”
徐镜尘将他从自己怀里拉开,随即揽住他的腰,把他压在门板上,与他平视:“好,我教你,我慢慢教你。”
不等林枕河回答,徐镜尘就吻了上去。他吻了很久,久到林枕河拍打着他的背部示意自己喘不过气,他都不愿松开。他一只手固定住林枕河,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喉结,逼迫他继续吞咽。
一吻结束,林枕河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全靠徐镜尘搂着才没有滑下去。他微微喘着气,舌尖无意识地探出一点,像是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等力气慢慢恢复了些,他才抬手搂住徐镜尘的脖颈,指尖缓缓抚过对方的长发,低声笑着问:“以后还吃糖吗?”
徐镜尘沉默了一瞬,实在没弄懂眼前这人怎么这么快就从委屈情动切换成了算账模式,顿了顿,还是老实答道:“……吃。”
林枕河举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只能一颗。”
徐镜尘低头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意味:“两颗。”
“……”
最终,林枕河还是妥协了。
反正,他总能找到别的办法,让徐镜尘的健康饮食回归正轨。
比如,用某些“特殊方式”消耗掉多余的糖分。
橘子带着它的好伙伴波波蹲在走廊拐角,松了口气。刚才看见徐镜尘那架势,它差点吓得猫魂都飞了。可随即,它又难过地把脸埋进猫爪里。
它只是想跟两人一起睡觉,有什么错?为什么非要让它看两人吵架……哦不对,不是吵架,是调情。
一个月后,林枕河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林枕河最近很累。
公司的文件堆积如山,董事会的刁难几乎让他喘不过气。那些老狐狸明里暗里地嘲讽他年轻,推出的企划不如他父亲当年果断,甚至有人直接提议让他退位让贤。
可笑。
林枕河的手搭在大腿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更让他烦躁的是,星穹集团的那位总裁,那个与笼中之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竟在一次酒会上公然向他示好。
他明明已经婉拒,对方却视而不见,甚至变本加厉地送来更昂贵的礼物,附上暧昧的卡片。
恶心,跟沈烬一样难缠。
林枕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
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人。
从他上初中起,就不断有人对他表达好感,甚至在他婉拒后开始明目张胆地追求。
他的父亲虽然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却意外地深爱着他的母亲。在他第三次遭遇绑架之后,那个曾经对他不闻不问的男人突然开始教导他人情世故。
“不到逼不得已,不要撕破脸皮。”
“做事要狠,但也要确保对方没有翻盘的机会。”
林枕河的性子本就温和。在父亲的教导下,他学会了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游刃有余。可唯独面对徐镜尘的事,他无法保持冷静。
他曾求过父亲帮忙寻找徐镜尘,也去求了母亲。母亲得知徐镜尘把唯一逃生的机会让给了他之后,也替他劝过父亲。可父亲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一个兽人而已,不值得为了他去得罪黑市。”
在他父亲眼里,他从来不是儿子,而是一枚棋子,一个继承人。
而现在,他不能贸然对星穹集团的总裁出手。对方的实力尚不明确,Maximilian还在搜集证据,他必须忍耐。
……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林枕河轻叹了一口气,手里的文件怎么都看不进去。不知不觉间,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橘子鬼鬼祟祟地探头,确认徐镜尘不在后,立刻欢快地蹦到林枕河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平时徐镜尘在的时候,它刚跳到林枕河腿上,就会被徐镜尘拎着后脖颈扔给别人。只有到了晚上,它才能和他们睡在一起。
机械鱼在水缸里不满地转了个圈,吐出一串泡泡表示抗议。
贺临川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皱起。
林枕河竟然在客厅睡着了?他平时那么自律,连午休都会回房间,现在怎么会连这点精力都没有了?
蒋临渊跟在他身后,低声问:“怎么了?”
贺临川指了指沙发,蒋临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贺临川拿起一旁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林枕河身上。蒋临渊则拎起橘子,小猫不满地扭了扭身子,被蒋临渊一个眼神制止。
蒋临渊低声说着,顺手将散落的文件整理好:“让他好好睡一觉。”
陆星野和陈默从楼上下来时,看到这一幕,也放轻了脚步。
半个小时后,徐镜尘下楼找林枕河,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沙发上的他。他皱起眉快步走过去,眼里满是心疼与恼火。
既气林枕河没有照顾好自己,也气自己没有早点下楼发现他的疲惫、把他带上楼。
他弯下腰,轻柔地将人抱起来。林枕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徐镜尘抿着唇,将人带回卧室。
林枕河这一觉睡得很沉,连徐镜尘帮他洗澡时,他也只是微微睁了睁眼,便又沉沉睡去。他睡得越久,徐镜尘就越心疼。
直到第二天上午,林枕河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刚一动,就发现徐镜尘的手臂正紧紧箍着他的腰。
他轻轻挪开,刚走进浴室洗漱,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镜尘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随即托着他的臀直接抱起来,放到了洗手台上。
“下次再这样,”徐镜尘说,“我就把你绑在床上囚禁起来。”
林枕河失笑,抬手搂住徐镜尘的脖颈,将他往下带了带,直到两人平视:“这么凶?”
徐镜尘盯着他的笑脸,越看越气,于是也勾起嘴角:“不仅如此,我还要把惩罚本重新拿出来。”
林枕河顿时僵住。
惩罚本原本是犯一次错就罚一次,后来徐镜尘发现他根本记不住,索性改成累积三次惩罚一整晚。
再后来,因为林枕河的身体原因,惩罚本被收了起来。
可现在……
林枕河立刻敛了笑意,声音也跟着放软。他用指尖轻轻勾住徐镜尘的衣领,低声撒娇道:“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徐镜尘咬住他的嘴唇,含糊道:“别撒娇,否则惩罚再加一次。”
楼下的厨房里飘出香味。
陆星野一边给众人做早饭,一边逗陈默。陈默站在一旁切水果,嘴角微微上扬。
贺临川懒洋洋地靠在料理台边,手里端着咖啡,时不时调侃蒋临渊两句:“指挥官大人,你的煎饼是不是糊了?”
蒋临渊面无表情地翻面:“没有。”
梦晏亭和云昭凛从训练基地回来,一进门就闻到香味。兔族兽人眼睛一亮,拉着云昭凛就往厨房跑:“凛凛,今天有煎饼。”
云昭凛无奈地被他拽着走。
橘子蹲在餐桌中央,宣告:“我想吃鱼了!”
机械鱼在水缸里转了个圈,播放起悲伤的音乐。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这一室温馨镀上金色的光晕。
这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