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梦晏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枕河右耳上的蓝宝石耳钉,兔耳好奇地抖了抖:“枕河,为什么你和徐镜尘的耳钉是反着戴的呀?这是一对吗?”
林枕河正在翻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是,镜尘送的一对蓝宝石耳钉。”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耳垂,“被我分成情侣款了。”
徐镜尘坐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试图掩盖自己的羞涩。
傍晚公司,林枕河的终端亮起,徐镜尘的消息跳出来:「早点回家。」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林枕河唇角不自觉扬起。他合上文件,对陈默点点头:“剩下的明天处理,下班吧。”
林枕河推开门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徐镜尘站在光影交界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镜尘?”
小雪狐的尾巴轻轻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难得露出几分紧张,指尖微微发颤:“送你。”
林枕河接过盒子,掀开盖子的瞬间呼吸一滞。
一对琥珀色的耳钉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在灯光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可是……
“很像你的眼睛。”徐镜尘的声音很轻,“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枕河盯着耳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他认出来了,这是骨制品,而且是新鲜加工的。
贺临川从二楼探出头,眼睛在看到楼下情形时瞬间睁大。陆星野的狼耳竖起,不安地甩了甩尾巴,站在林枕河身后的陈默也皱起了眉。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林枕河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徐镜尘的尾巴瞬间僵住:“你又断尾骨了?”
小雪狐不安地抿唇:“嗯。”
“上次的骨戒还不够吗?”
徐镜尘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手腕曾经的疤痕上扣了扣。他设想过林枕河会温柔地笑,会很开心地说“谢谢我的小雪狐”,会像上次那样将耳钉分成情侣款为他戴上。可他唯独没预料到,林枕河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
林枕河看着徐镜尘下意识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紧,徐镜尘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印象里他做这个动作时还是那个只会不安地把人往外推的小雪狐。
林枕河闭了闭眼,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他说过,不再让他不安。说过,要让他一直开心幸福。
再睁眼时,他伸手摘下徐镜尘左耳原有的耳钉,然后沉默地取出那对琥珀色耳钉。一枚戴在徐镜尘的左耳,一枚戴在自己的右耳。
徐镜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林枕河搂进怀里。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随即颈窝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林枕河哭了。
这个认知让小雪狐慌乱地收紧手臂,尾巴也紧紧缠住了林枕河的腰。他听见林枕河闷闷地说了声:“……对不起。”
“我不该凶你。”林枕河的脸仍埋在他颈窝,“我只是……”
只是太心疼了。
徐镜尘低头,长发垂落,与林枕河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他轻吻对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以后不会了。”
橘子悄悄关掉了波波播放的背景音乐。贺临川对众人比了个‘撤退’的手势,转身回房,众人也跟着轻手轻脚地溜回二楼。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那对琥珀色的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像极了林枕河湿润的眼睛。
…
自从林枕河当众对徐镜尘发过脾气后,他对小雪狐的纵容程度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比如现在。
徐镜尘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尾巴尖轻轻扫过林枕河的手背,眸子微微眯起,嗓音低软:“……想吃糖。“
林枕河正在审阅文件,闻言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
按照以往,他会拒绝,再哄着徐镜尘吃些健康的食品替代。可此刻,他只是沉默两秒,便从抽屉里取出一颗牛奶糖,剥开糖纸递到徐镜尘唇边。
林枕河无奈道:“就一颗。”
徐镜尘眼睛一亮,立刻叼住糖,舌尖不经意地扫过林枕河的指尖,惹得对方指尖微微蜷缩。
陈默看着林枕河的动作,说道:“枕河,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林枕河笑了笑,没反驳。
陆星野从厨房探出头,朝客厅里的人唤道:“默默,你要不要尝尝我新烤的曲奇?”
陈默瞥了他一眼:“工作时间,禁止投喂。”
陆星野从厨房走出来,走到陈默身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压低声音问:“那等你处理完文件后?”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陆星野的眉心。
陆星野瞬间僵住,整张脸涨红,尾巴炸毛似的蓬松起来。
这招屡试不爽。
贺临川靠在蒋临渊肩上围观了全程,调侃道:“默默,你干嘛呢?还有,小兔子,你最近是不是太惯着镜尘了?”
林枕河还没回答,徐镜尘已经冷冷地扫过去一眼,尾巴威胁性地甩了甩。
贺临川不怕死地继续笑:“哎呀,小雪狐护食呢。”
蒋临渊抬手,捏住贺临川的后颈,拎猫似的把人往怀里一带,说:“别闹。”
贺临川立刻老实了,安静地待在他怀里玩手机。
梦晏亭和云昭凛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兔族兽人正兴致勃勃地翻看手机相册:“凛凛!你看这张!”
云昭凛凑过去,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那是他某次被梦晏亭哄着戴上兔耳发箍的照片。
他咬牙道:“……删掉。”
梦晏亭眨眨眼,无辜道:“不要,这可是珍贵回忆。”
云昭凛伸手去抢,却被梦晏亭灵活躲开,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最终以北极狼被狮子兔按在怀里揉脑袋告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
直到某个深夜。
林枕河刚结束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卧室,却见徐镜尘靠在卧室门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回房。
林枕河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徐镜尘沉默片刻,开口道:“进来卧室,跪在我面前。”
林枕河一怔。
这不是他们亲密时的情趣要求。那时候的徐镜尘也会跪在他面前,带着虔诚和爱意的服侍他。可现在,这个要求带着明显的试探,甚至某种隐晦的侮辱意味。
空气凝滞了一瞬。
林枕河垂下眼眸,没有质问,也没有犹豫。他顺从地走进卧室,等徐镜尘关上门,便弯下膝盖,准备跪下去。
徐镜尘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上前,一把扣住林枕河的手腕,将他拽了起来,不许他跪。那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红痕。
“不要这样。”徐镜尘恼火地说,“不要因为我生气了,你对我发了脾气,就这样做。这不是你欠我的。你不应该这样。”
林枕河抬眸看他:“可我想让你高兴。”
徐镜尘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猛地将人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
“你已经让我很高兴了,”徐镜尘说,“不需要这样。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