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川拖着行李箱进门时,客厅里正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气。梦晏亭和陆星野在厨房争夺最后一块草莓蛋糕,云昭凛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愉悦地眯起。
“我回来了——”贺临川拖着长音,随手把外套往玄关一扔,“有没有人想我啊?”
蒋临渊从二楼下来,走过去捡起贺临川掉地的外套,面无表情地挂好:“没有。”
“啧,口是心非。”贺临川凑过去,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勾了勾对方腰间的皮带扣,“任务报告写完了?”
蒋临渊按住他作乱的手:“我们现在在讨论雪豹兽人的后续安置。”
“哦?”贺临川眼睛一亮,立刻蹦到沙发边,整个人陷进林枕河旁边的软垫里,“小兔子,那个雪豹去哪了?”
林枕河正被徐镜尘逼着吃药,他笑着看了贺临川一眼,又示意陆星野替他回答。
陆星野坐在一旁吃着薯片,等嚼完口中的薯片后,才开口替林枕河回答:“送Eldoria去了。”
“Eldoria?”贺临川挑眉,“那不是Maximilian新建立的兽人庇护国吗?”
林枕河端着温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陈默站在一旁整理文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徐镜尘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云昭凛的狼耳微微动了动,绿眸悄悄瞥向林枕河,欲言又止。反而是梦晏亭按捺不住,兔耳竖起,直接蹦到林枕河面前:“枕河!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枕河抿了口茶,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只是送了一个人类跟着他一起去了Eldoria。”他顿了顿,眼底漾起笑意,“做了一回小红娘而已。”
陆星野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你们是没看到那雪豹的表情。明明想拒绝,可一看到林总那副‘你敢反驳试试’的微笑,瞬间怂了,憋屈得要死又不敢吭声。”
蒋临渊坐在单人沙发上,冷峻的眉眼松动:“他现在是枕河的小粉丝,言听计从。”
徐镜尘的指尖收紧,眼睛眯起。他忽然松开环在林枕河腰间的手,倾身贴近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三天前担心你太累,所以放过了你。”他的呼吸灼热,一字一顿,“这几天不许去公司,让陈默处理文件。”
徐镜尘的指尖缓缓划过林枕河的腰线,语气不容反驳:“你要补偿我。”
林枕河身体一僵,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镜尘。”
徐镜尘不为所动,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微微收紧,无声地宣告这次没得商量。
贺临川瞥了一眼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故意拖长音调:“哎呀,小兔子,有人好像吃醋了——”
林枕河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陈默,明天公司的会议——”
陈默头也不抬,截断林枕河接下来想说的话:“我会处理。”
陆星野噗嗤笑出声:“默默,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陈默扫他一眼:“你想今晚睡沙发?”
陆星野瞬间闭嘴,尾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梦晏亭凑到云昭凛耳边小声嘀咕:“凛凛,他们好有意思。”
云昭凛低头又抿了一口热茶:“安静。”
橘子嘴里叼着小鱼干:“要发生有趣的事了~”
林枕河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瞥见徐镜尘依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指尖悄悄勾了勾他的尾尖,低声道:“回房仍你折腾。”
小雪狐的耳朵动了动,终于满意地收回视线,尾巴缠得更紧了。
窗外,暮色渐沉,暖黄的灯光将客厅笼罩在一片温馨之中,却有人到了清晨才睡着。
林枕河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半张脸埋在枕头中,睡得昏沉。
徐镜尘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的发尾,声音放得很轻:“该醒了。”
林枕河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小雪狐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轻轻收紧:“再睡晚上会睡不着。”
林枕河终于睁开眼,眸子还蒙着层水雾,难得显出几分迷糊。他伸手勾住徐镜尘的指尖,声音软得不像话:“……镜尘。”
徐镜尘低头亲了亲林枕河的额头,哄道:“乖,下楼吃点东西,晚上再睡。”
林枕河扶着楼梯下来时,腰还泛着细微的酸软。他走得比平时慢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后腰。
贺临川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里啃苹果,见状立刻调侃道:“哟,小兔子终于舍得起床了?”
陆星野开团秒跟:“这都几点了?林总昨晚——”
“陆星野。”林枕河打断他,声音还带着点哑,“你想今晚睡咖啡厅仓库?”
陆星野瞬间老实闭嘴,手指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梦晏亭刚想开口,就被云昭凛一把捂住了嘴。狼族兽人拎起兔子往厨房走:“去做饭。”
林枕河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客厅:”陈默呢?”
“还没下班。”蒋临渊从文件中抬头,“他说要处理完季度报表。”
林枕河点点头,转身往玄关走:“我去趟公司。”
徐镜尘皱起眉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说:“早点回来。”
林枕河回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尾尖轻笑:“嗯,一定。”
林氏药业总部,陈默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林枕河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文件整齐地堆在左侧,右侧的咖啡冒着热气。
“林总。”陈默将平板递过去,“这些需要您过目。”
林枕河接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辛苦了。”
陈默站在一旁:“镜尘刚才发讯息,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林枕河的动作顿了顿,唇角扬起:“告诉他,再半小时。”
陈默点头,转身时又停住:“需要帮您按一下腰吗?”
林枕河抬眸,对上陈默的目光:“不用。”他合上文件,“回去吧,星野该等急了。”
陈默的耳根泛红,表情依旧维持着镇定:“他不会。”
别墅庭院,徐镜尘坐在秋千上,指尖捏着一颗玻璃珠,对着月光打量,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雪狐的耳朵兴奋地竖起,但没有回头。
林枕河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梳理他的长发:“生气了?”
徐镜尘将玻璃珠塞进他手心,说:“没有。”
林枕河低笑,绕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那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月光下,徐镜尘漂亮得像是月光幻化而成的少年。林枕河不免看得有些入迷。徐镜尘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脸,不禁笑出了声,伸手将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林枕河的发顶,不让他再看自己,低声说:“看脸的小兔子,想你了。”
林枕河放松地靠在他胸前,指尖把玩着那颗玻璃珠:“我回来了。”
次日,林氏药业总裁办公室里,年轻的新人助理第三次将文件放错位置时,林枕河合上文件夹,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这里。”他声音温和,将其中一页抽出来,“季度报表和项目预算应该分开归档。”
新人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接过:“对、对不起林总,我马上重新整理!”
林枕河笑了笑:“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
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陈默抱着一叠资料站在走廊,黑眸冷冽地盯着新人慌乱的背影。
“陈默?”林枕河抬头,“怎么不进来?”
陈默迈步走进,将资料放在桌上:“像这种连基础分类都做不好的蠢货,直接开除更有效率。”
林枕河叹了口气,“新人需要时间适应。”
“您太宽容了,这种——”
“陈默。”林枕河突然打断他,“以后不用用‘您’来称呼我。”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睛微微弯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半晌才低声道:“……好。”
林枕河满意地笑了笑,又将话题绕回去:“新人总要有适应时间,要是再重复几次同样的错误,那就仍由你处置,好吗?”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