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别墅客厅里。
“要是徐镜尘愿意去公司。”陆星野瘫在沙发上,“那个新人怕是活不过三分钟。”
贺临川咬了口苹果,随口道:“小雪狐往办公室门口一站,眼睛冷冷一扫——”他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徐镜尘的语气,“‘再靠近林枕河,我就把你冻成冰雕’。不行,乐死我了。”
云昭凛从厨房方向收回视线。林枕河正系着围裙为众人做甜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梢,整个人透着股柔软的居家感。狼族兽人低声开口:“确实……招人喜欢。”
陈默合上手中的书籍:“枕河脖子上还戴着标记项圈,那个人再凑近点,镜尘就该成为徐顾问出现在公司了。”
橘子蹲在水缸边,让波波分析家庭食物链。波波从水缸里弹出全息投影。
【家庭食物链TOP3】
1. 林枕河(全员认证)
2. 徐镜尘(只对1号温顺)
3. 蒋临渊(实际掌权者)
陆星野托着腮,看着投影,忽然笑了一声,问:“我怎么没上榜?”
贺临川戳了戳投影屏:“因为你被陈默管得死死的啊。”
深夜,徐镜尘在睡梦中突然收紧手臂,将林枕河死死搂进怀里。长发凌乱地铺在枕上,眉心紧蹙,呼吸急促。
林枕河被勒得有些疼,但他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起一段轻柔的旋律。
小雪狐的呼吸渐渐平稳,无意识地将脸埋进林枕河颈窝,尾巴缠上他的腰,像个找到归处的流浪者。
波波悄悄调暗了夜灯,亮度变得柔和,同时播放起轻柔的白噪音。橘子蜷在床尾,用肉垫搭上徐镜尘的小腿,轻轻按了按。
月光透过纱帘,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徐镜尘睁开眼时,窗外刚泛起一层朦胧的灰蓝色。
他盯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旁人温热的手腕。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林枕河浑身是血的模样太过真实——那人苍白着脸,却还是温柔地揉着他的耳根,轻声安抚他说自己没事。
小雪狐的呼吸微微发紧,梦境与现实交织的不安感仍残留在胸口,沉甸甸地压着。他侧过头,林枕河还在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徐镜尘凑近,鼻尖抵上林枕河的颈窝,熟悉的温暖琥珀萦绕在呼吸间,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昨晚半梦半醒间,就是这股气息将他从噩梦里拽了出来,包裹住了他所有的不安。
林枕河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臂下意识环上徐镜尘的腰,声音带着未醒的哑:“……镜尘?”
徐镜尘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尾巴缠上他的小腿。
林枕河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长发,问:“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你受伤了。”徐镜尘说,“浑身是血……却还在安慰我。”
林枕河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他。温热的掌心抚上徐镜尘的后颈,指腹轻轻揉着:“只是梦。我在这里,好好的。”
徐镜尘收紧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林枕河任他抱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林枕河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徐镜尘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尾巴仍缠在林枕河腿上,不肯松开。林枕河也不急,指尖继续梳理着他的长发,直到怀里的紧绷感完全消散。
林枕河问:“再睡一会儿?”
徐镜尘摇头,却也没动,依旧赖在他怀里。林枕河低笑,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那想吃什么?我去做。”
小雪狐终于抬起头,他盯着林枕河看了几秒,突然凑上去咬住他的唇,含糊道:“……你。”
林枕河任他亲吻啃咬,直到徐镜尘满意地退开,才揉了揉他的耳根:“甜点要草莓的还是巧克力的?”
“都要。”
“好。”
厨房,林枕河系着围裙搅拌蛋液,徐镜尘靠在料理台边,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动作。
林枕河将草莓切成心形,突然开口问:“今天想去公司吗?”
徐镜尘的耳朵动了动:“嗯。”
“那等我换件衣服。”林枕河将草莓摆到蛋糕胚上,指尖沾了点奶油抹在徐镜尘鼻尖,“这样就更像小雪狐了。”
徐镜尘眯起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近。
林枕河笑而不语,任由徐镜尘低头舔掉他指尖残留的奶油。
噩梦的阴影终于彻底散去。
一周后的别墅客厅,梦晏亭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支泛着浅蓝色荧光的药剂:“我搞到好东西了!”
陆星野瞬间来了兴趣,坐直身体问道:“这是什么?”
“兽化模拟解锁剂!”梦晏亭晃了晃试管,“能让人类展现出隐藏的兽人特征,虽然只有三分钟——”他看向林枕河等人,“你们要不要试试?”
贺临川歪着头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听起来挺有意思。”
林枕河接过试管,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壁:“安全吗?”
“绝对安全。”梦晏亭拍着胸脯保证,“和兽序展示剂不一样,这个只会展现出你们基因里本来就有的特征。”
三分钟后。
林枕河抬手摸了摸头顶突然多出来的雪白兔耳,触感温暖柔软。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徐镜尘,发现小雪狐正死死盯着他的耳朵,尾巴缠上自己的腰腹。
“哇哦~原来我们的小兔子是真的兔子啊。”贺临川凑过来,眼里满是戏谑,他突然顿住,“等等,我的耳朵怎么是红色的?”
云昭凛盯着贺临川的耳朵看了几秒,眉头微皱:“淡红混黑……你家要么出过实验体,要么有位和兽人结合的祖先。只有人类与变异兽人的混血后代,才会有这种颜色。”
梦晏亭的红眸闪闪发亮,说:“临川是坡鹿,枕河是雪兔。”
陆星野好奇地看着梦晏亭的兔耳,问道:“梦晏亭,那你是什么兔子?”
梦晏亭骄傲地竖起耳朵:“我是狮子兔哦。”
他转向陈默:“陈默是西伯利亚森林猫。”
陆星野把注意力从梦晏亭的耳朵上收回来,期待地看向陈默。陈默叹了口气,主动拉起陆星野的手,放在自己新长出的猫耳上。陆星野笑了一声,揉搓起他的猫耳。陈默被揉得整个人往后缩,不让摸了,可陆星野又把他拽回来,转而摸起了他的尾巴。
“蒋指挥官是……”梦晏亭苦恼地看着蒋临渊头顶的狮子耳,“这个品种我认不出来……”
云昭凛说:“德兰士瓦狮。”
橘子蹦到茶几上:“那陆星野和云昭凛呢?”
陆星野指着自己:“我是灰狼。”又指向云昭凛,“他应该是北极狼,不过——”
云昭凛简短地补充:“混血。”
徐镜尘将林枕河搂进怀里,指尖抚过那对雪白的兔耳,说:“很可爱。”
林枕河耳尖微红,仍由徐镜尘抚摸。
三分钟很快过去,众人的兽耳和尾巴渐渐消失。梦晏亭遗憾地看着空荡荡的试管,说:“要是能持续更久就好了。”
林枕河整理了一下袖口,发现徐镜尘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头顶,问:“还看?已经没了。”
小雪狐的尾巴缠上他的腰,说:“回去给你看我的收藏。”
…
徐镜尘抱他回床擦药,棉签擦过的细微颤抖让徐镜尘偏头亲他大腿内侧:“这里,疼吗?”
林枕河扯被蒙头,声音闷哑:“之前连弄八天都没事。”
徐镜尘扔了棉签钻进被窝抱他:“所以那次你撒娇求饶忘了?这次养三天。敏感剂得停。”
“嗯……”
“睡吧,枕枕。”
晨光漫过无名指上的骨戒时,徐镜尘将那颗藏有监听与定位功能的蓝色玻璃珠,悄悄塞进了林枕河的终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