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今天突然开口说话了,倒让那些人猝不及防,面面相觑间,空气凝滞。
“嗯。会说话了。”祈愿抬眸,目光温柔,“多亏了白業。”
“好啊!真好!”导师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祈愿淡笑着,点头。
白業的父亲拿着酒杯缓步上前,杯中琥珀色液体微漾,目光在祈愿颈侧那抹未褪的粉痕上停顿半秒,又落回他身上:“这次邀请你来,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企下划项目组,听你导师说,你对神经接口的临床转化有独到见解。”
祈愿微微颔首:“谢谢伯父信任。若我学业允许,我愿全力配合。”
白業父亲眼中掠过几丝轻蔑,开口淡淡地说:“那就好。你比白業听话得多。”
祈愿淡淡地笑了笑,白業拿着一杯香槟杯走过来,倏然抵在父亲嘴边,:“爸,话多的人容易呛酒。”
父亲喉结一缩,酒液微晃却未溢出,眸光骤冷。
这时,白業的手继母苏步青款步而来,指尖优雅地挽住白業父亲的手臂,唇角弯起恰:“老白,别吓着孩子。”她目光轻扫祈愿,似笑非笑停在他颈侧那抹粉痕上,又缓缓抬眼,嗓音柔软:“祈愿是吧?果真如传闻般,生得一副好相貌。”她指尖微抬,似要触,白業却忽然侧身半步,将祈愿完全挡在自己身后,掌心覆上祈愿手背。
苏步青指尖悬停半寸,笑意未变。
“步青阿姨,请自重”
满厅烛火映在香槟杯沿,细碎而锐利的光灼灼燃烧,仿佛下一秒就要割开这层虚浮的体面。
有白業在,无人敢再向前半寸。
白業拉着他的手,走到甜品区,挑了一些草莓慕斯,转身递到祈愿唇边:“尝尝。”祈愿微倾身,舌尖轻卷,甜意漫开时白業忽然低头,舌尖与唇瓣相触。
祈愿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看向四周,“有人...”
白業却将他耳垂含进唇间,低笑轻震:“怕什么?他们只敢在背后嚼舌根——”
话音未落,水晶吊灯骤然一暗,烛火摇曳如喘息,满厅宾客惊呼未起,他已扣住祈愿后颈,吻得更深更沉。
——
“我们这么逃出来,没事吗?”
“没事,其实他们都想逃。”
夜晚的风微凉,掠过祈愿发烫的耳垂。白業牵着祈愿的手腕穿过幽暗小径,树影婆娑,月光碎在两人交叠的指节上。
远处宴会厅的喧闹如潮水退去,只余虫鸣与树叶微响。
祈愿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微微发颤,眼眸一暗,带着他拐进一丛茂密的紫藤花架下,将他按在冰凉石柱上:“……出门之前没吃药,是吗?”
白業脸色有些苍白,却仍抬眼笑:“我以为我可以。”
祈愿指尖探向他颈侧动脉,脉搏急而乱,像被惊起的雀群撞向笼壁。
“跳太快了……刚刚那么从容,现在却连站都发虚。”他拇指轻轻滑过白業泛红的眼角。
白業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潮红,额角沁出细汗,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很难受吗?药带了吗?”祈愿抱着他,将他的头轻轻按进自己颈窝。白業在他颈窝里轻轻点头,气息滚烫。
祈愿一手稳稳托住他后腰,另一手探入白業西装内袋,指尖触到药瓶。
拿出、拧开、倒出、送至唇边,白業张口含不住,唇瓣微颤,药片落在地上。
祈愿又倒出一颗,俯身含住药片,渡入他口中,舌尖轻抵上颚助其吞咽。白業喉结滚动,药片滑落,气息却愈发灼热,手指攥紧祈愿衬衫前襟。
祈愿指腹拭去他唇角水痕,另一手已解了他领带扣:“药效有点慢……”
他俯身衔住白業微张的唇,指尖顺势滑入领口解开第二颗纽扣。白業腰线绷紧,喘息骤然破碎。
“药片怎么还在,没吞下去吗?”
祈愿舌尖退出去,指尖探入白業齿间,触到那枚被含化半边的药片,他指腹轻碾,药粒碎成湿粉,他又将那苦涩碾开抹在白業舌头,苦味化开的瞬间,白業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扣进祈愿臂肉里。月光悄然漫过藤蔓缝隙,照见他眼尾湿润、瞳孔失焦,却仍死死盯着祈愿,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颤音,身体软得滑落。
祈愿臂弯一收,稳稳托住他下滑的身子,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