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白業笑意未减,却已收声,侧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声说:“今天抱歉哦亲爱的,把你弄疼了,以后不会再逼你了,喉咙还疼吗?我很后悔。”
祈愿抬眼,睫毛轻颤:【不疼了……你别自责。】
他的指尖轻轻勾住白業衣襟,【其实……我更怕你停。】
【如果你今天不逼我,我可能往后都不会说话的,或许会有,但未知,而你恰好,先那些未知一步,用不那么痛的方式凿开了我喉咙里十五年的冻土。你能明白吗?】
白業喉结微动,眼底泛起温润水光:“其实,就算,就算你永远不说话,我也会照样喜欢着你,只是,我想试试,万一呢?”
祈愿的眼眸微微湿润,像春夜将落未落的雨,他忽然仰起脸,轻轻吻上白業的唇,【我承认你的方式每次都很痛,但是,确实有效。你上次撕掉祈望的照片,也事这么简单粗暴。】
白業眼眸泛起笑意,似乎感觉到些许的不好意思,耳尖微微发红,“是你太会忍耐了,而且你只想把最好的一面给我看,自尊心也很高,如果我不那么强硬,你大概会一直把伤口藏得严严实实。”
祈愿鼻尖抵着他微烫的皮肤,眼眸轻轻翕动:【我固有的思维就是,那些负面的情绪不该被看见,尤其不该被你看见。你就喜欢我漂亮的皮囊、优秀的学位、干净的履历,还有永远得体的笑容就足够了。而且我也害怕被你看见懦弱的、狼狈的、不完美的自己。那样,会很丢脸。”
白業指尖缓缓描摹他下颌线,思考片刻,忽然轻声问:“其实这些问题的源头,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吧。”
“你会觉得,我就是看见了你漂亮的眉眼,也只是喜欢你漂亮的眉眼。”
祈愿怔住,睫毛倏然一颤。
白業微微眯起眼睛,“首先,我确实被你的皮囊击中了。其次,我不相信,能让我如此慌乱的,仅仅是一张皮囊。你说呢?”
祈愿呼吸微滞,喉间泛起细微酸胀:【我...我不知道。】
“那就用一辈子确认。”
【可以吗?】
“需要我把婚戒掏出来吗?”
祈愿蓦然脸红,头埋进他颈窝,指尖揪紧他衬衫下摆,耳尖烫得要燃烧,【我们睡觉吧老公。】
白業低笑一声,将他更紧地拢进怀里,指尖温柔梳过他微乱的发丝:“好,睡觉。”
【你不上来吗?】
“要吗?”
【要。】
白業脱了外套,掀开被角躺进去,手臂环住他腰身,将人严丝合缝地裹进自己怀里。
最后,在取掉助听器时,白業轻轻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轻轻地说:“晚安,我的亲爱的。我爱你。”
祈愿在黑暗里蜷缩着,听见自己心跳如野马奔腾,又渐渐被白業沉稳的呼吸熨平。
助听器搁在床头柜上,世界骤然安静。
——
家族宴会举行在一周后的周三傍晚六点,水晶吊灯倾泻下暖金光晕,白業拉着祈愿的手踏入宴会厅。
说是家族宴会,来的人却远超白氏直系亲属。什么政商界泰斗、艺术圈巨擘、海外归来的学术权威,连祈愿导师都赫然在列。
祈愿指尖微凉,却被白業掌心收紧。
白業的父亲站在长桌尽头,首先抬眼望来,目光沉静如深潭。
众人的视线随着白業父亲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祈愿和白業身上。
祈愿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暗纹深灰西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脖颈,颈侧的咬痕若隐若现,被白業清晨吻过的地方还泛着淡淡粉痕。
祈愿的导师看见了他目光微顿,有些愕然但又觉得合理,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朝他开口:“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祈愿。”
祈愿喉结微动,轻轻点头回礼,声音清润却略带沙哑:“老师好。”
导师蓦然睁大眼,唇瓣激动的哆嗦:“能说话了?”
显然惊讶的不止他一人。
谁不知道白家大少爷谈了个男朋友还是个听障少年,连话都不会说。
虽然众人看着倒像是尊重,但是回到圈子里,早把他踩成了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