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好。”周渊忽然笑了,带着莫羽解读不出来的情绪。
耳畔忽然刮过了一阵风,还没等莫羽脑子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人用极大的力气反剪到身后,按倒在地。
尽管一早就从杂七杂八的传言当中听说过周渊的战力值,但这是莫羽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他与周渊在实力上面的差距。
如果周渊愿意的话,周渊完全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的捏死他。
“把这个女人丢到门外,不许她靠近这附近。”周渊的声音很冷。他的话音刚落,穿着西装的男人们立即执行了周渊的命令,捂着谭白樱的嘴,粗暴地将她拖行出门。
“你这么做,就不怕我把你的把柄都公开吗!”
“你知道你查到的那些东西,就算公开了,会怎么样吗?”周渊笑了笑,“周家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的证据发不出去。就算发出去了,那些灰色产业,哪个家族没沾?你指望谁给你主持公道?”
莫羽心微微一颤。
“目前能跟周家抗衡的,一个都没有。灰色产业,说可以就可以,说不可以就不可以。游走边缘的东西,能操作的空间太大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莫羽张开口,却哑了声。
松开压制莫羽的手,周渊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莫羽:“以前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产生了我很好说话的错觉。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去了。”
……
独自一人躺在房间内的大床上,莫羽睁着眼睛,眼神却是空洞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再次被周渊关了起来,周渊每天都会来找他,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反抗,渐渐的他也不再反抗了,一味麻木的顺从着,只是拒绝进食了。
这也并非是他自愿这么做的,身体像是出了毛病一样本能排斥食物,无论他吃下去什么,都会原封不动的吐出来。他本以为到了这般田地周渊会放过他,至少稍微对他好一点,看在至少他曾经将周渊养大的份上,但是没有。
周渊让人给他输液,用以将他勉强维持在不死的状态下。一次结束之后,周渊盯着他的脸,问了一个让他想要发笑的问题:“跟我呆在一起,就那么让你难受吗?”
转动了一下眼珠,莫羽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正视周渊,语气坚定:“是。”
空气静默了几秒钟后,莫羽听见周渊嗤笑了一声。
“明天是谭念的生日,你想去参加吗?”
“明天是谭念的生日?”莫羽呆愣了一下。在这个房间里面呆了太久,又没有任何可以让他看时间的工具,如今他已经丧失时间观念了。
“是。”
“你愿意让我去?”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莫羽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你可以去,但只能在谭家的房子外远远的看,不能出车门。”
他就知道周渊不会那么好心,但他实在是太想谭念了。他不知道他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谭念知不知道,他希望谭念什么都不知道,希望谭白樱能编一个好的理由来解释他的突然离开,他希望谭念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快快乐乐的长大。
“嗯。我不会出车门的。”
第二天,莫羽本来还在担心周渊会突然反悔,幸好周渊如约将他带上了车。车辆缓缓驶离周家,朝着莫羽熟悉的街道上开去,越接近谭家,莫羽心就揪动的越发厉害。
说实话,就算周渊允许他进去谭念,到了如今这种境地,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面对谭念和谭白樱了。或许在外面远远看看,已经最好的选择了。
但不知为何,今天莫羽的右眼皮一直在不停地跳。
子弹打穿车窗玻璃,发出巨大的碎裂声,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时刺耳的声音,车身剧烈摇晃起来,由于惯性,莫羽的头狠狠撞在了车框上。还没等莫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听见周渊低声说了一句:“她果然耐不住了。”
“什么意思?”
“你的好妻子,早就耐不住想要杀我了。只是前几次没有这么明目张胆而已。”
“什么时候的事情?”莫羽很吃惊,却蓦然想起来那日谭白樱被迫离开周家时嘴里反复念叨着的要杀死周渊的话。他本以为那时谭白樱只是在说气话。
第二颗朝着周渊方向射来的子弹飞进来的时候,莫羽几乎是下意识挡在了周渊的身前,其实全过程很快,几乎是在几秒之间完成的,但时间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慢速播放键一样,缓慢到莫羽甚至可以清楚的看清周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有点滑稽,有点好笑。
可是马上他就笑不出声音了,鲜血从他的喉咙里面汩汩流出,原本想说的话,变成了咳咳声。
为什么他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呢?
尖锐的刺痛后知后觉从胸口处传来,几滴滚烫的泪掉落在他的脸上,好像是周渊的眼泪。意识模糊之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但眼皮子越来越沉,那声音也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似的,逐渐听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