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也才第二次邀请周渊进他的房间，莫羽却感觉周渊已经熟练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刚一进门，也不等他客气，周渊便径直坐在了他的床上，随手翻看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来。

然而越翻看，周渊将文件翻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啪”的一声摔合上文件，扫射向他时的目光也变得透亮又淬着毒似的：“你查我？”

莫羽淡淡“嗯”了一声。

为了调查清楚周渊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他可是费了好一番的功夫。他原本是打算过段时间再跟周渊摊牌的，但既然周渊自己看到了，提前摊开说明也是一件好事。

“你想干什么？”

“我厌烦现在这种关系了，只要你不再联系我，我保证这些材料不会被任何第二个人知道。”

“是我小看你了。”周渊轻轻笑了一声，困倦萎靡似地闭上了双眼。

过了好一阵，莫羽才听见周渊回答他：“好。我答应你。”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乃至于莫羽怀疑他刚才是听错了。

“怎么这个表情？现在如你所愿了，你不应该很开心才是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

“没想到我会直接同意？”

“……嗯。”

“我原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想不到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盯着莫羽的眼睛，周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伤感的神色。

莫羽却自顾自开始跑神，与周渊的过去在他的脑海中一幕幕闪现，不论是过去的韩灼也好，亦或者是现在的周渊也好，都做出过太多超出他意料的东西。

每当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对方的时候，对方总能告诉他他想错了。

见莫羽迟迟没有说话，周渊自顾自站了起来，朝着莫羽走近了些：“马上就要不见面了，给个临别吻不过分吧？”

抿着嘴唇微微偏了偏头，莫羽做出了拒绝的姿势，周渊也没有勉强，退而求其次继续追问：“你不愿意就算了。那临别之前抱一下总可以吧？”

说完，周渊伸出了双臂。

这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这次莫羽没有犹豫，轻轻与周渊抱了一下便松开了手，与周渊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直到周渊沉默着离开，看着周渊的背影远远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时，莫羽才第一次有了这次真的要与周渊分别的实感。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脸上滑下，微微伸手触碰了一下，莫羽才后知后觉那竟然是眼泪，意识到这点后，莫羽的鼻子紧跟着便酸了起来。

……

秋天总是阴雨连绵，坐在房间内半开窗户，雨声淅淅哒哒的，风从窗户外吹进，卷进来自然野味，很是好闻。

可以不用继续跟周渊纠缠了，无论怎么讲都是一件好事。可是当他终于得偿所愿了，脑海里面一直出现的总还是那个人的身影。

这样伤感的日子还没持续多久，莫羽又接到了周渊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周渊同他道了歉，说以前种种都是误会。周渊还邀请他前去做客，说有些话希望可以同他当面说清楚。

说一点都没觉得哪里奇怪那是不可能的，但光脑中，周渊的态度真的很好。抱着“应该没事吧”的侥幸心理，莫羽同意了。

这次约定见面的地点还是周渊的家中，到了约定的时间，莫羽如约来到了周渊家门前。这地方莫羽来过很多次，以至于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他了，很轻易就让他进去了。

刚进屋子，莫羽就看见周渊手中端着一盘菜，腰间系着围裙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他来了，周渊还冲着他笑了笑：“你来的挺准时的，只是要辛苦你坐着等一会了，汤还差一点才能煮好。”

“没事，我不着急。”

坐在客厅沙发等待的时候，周渊还给他倒了一杯红酒，莫羽自知自己酒量不好，因此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之后，便将酒重新放回到了桌上。

又过了一会，莫羽听见周渊喊他过去吃饭的声音，坐在餐桌旁，看着摆放的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和坐在他对面的周渊，莫羽心中竟然久违地涌上一丝仿佛回到以前的错觉。

“怎么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