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深深插入周渊的右肩，周渊却像缺乏知觉一样，连眉头也未曾皱一下：“不是瞄准的脑袋吗，为什么突然改了方向？是下不去手吗？”

“少自恋了。”莫羽用恨极的目光恶狠狠瞪向周渊，将匕首又往下深入了几分。

“莫羽，我曾经，是真的以为我们会天长地久的在一起的。”两人距离明明离得很近，周渊的声音却轻的仿佛一声从天际传来的遥远叹息。

自认为身手还不错，但当周渊紧握住他抓着匕首的手时，那强劲的力道让莫羽几乎生出来“眼前人是怪物吧”的错觉。

面无表情的，周渊抓着莫羽的手，将匕首一点点从自己肩膀处拔了出来，几乎在匕首被拔出来的片刻，周渊右肩受伤的地方便恢复至原状，若不是看见周渊肩膀衣服的破损和沾染着的血迹，莫羽甚至以为刚才他没有刺成功。

“为什么……”莫羽瞳孔微缩。

许是莫羽脸上震惊的神情太过于明显，直到此时，周渊脸上才露出了一点被取悦到的愉悦神色，像是闲聊家常一般，周渊歪了歪头，一副回忆的表情：“多亏了你，实验室的那帮畜生才有机会将我的异能开发到如此极致。哦对了，破坏我的脑袋是没用的，他们实验过了。你得对准我的心脏才行。”

“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莫羽声音微微颤抖着。

“也没什么，就是经历了接近三百场实验，又被丢到战场上，被迫成为拯救人类的大英雄而已。就结果而言，还是挺不错的。莫羽，你知道躺在手术台上，我最恨的是什么吗？”

“……”

“我最恨……”周渊贴近了莫羽的耳朵，声音轻轻的，“麻醉剂对我不管用。”

“哐当”一声，沾着血的匕首掉落在地，莫羽的身体泄了气一般瘫软了下来。

回不去了。

事到如今，究竟再做些什么，他们之间才能有转圜的余地？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没有做过。至于那笔钱的来源，给我点时间去查。”

“已经来不及了，还记得吗，几天前我曾经给过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不仅爽约了，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想要杀了我。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还想要来第二次吗？”眼睛里面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周渊轻轻抚上莫羽的后颈。

来不及再多说点什么，莫羽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

“我喜欢的人是你，从前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只会是你。莫羽，我喜欢你。”青年神情倔强，看向他时，像只忠诚又鲁莽的大型犬类。

“小灼……”呢喃出声，莫羽眼角沁出一点泪，被一条粗糙的舌头卷着舔去了。

鼻尖间处传来好闻的淡淡奶香，皱了皱眉头，莫羽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喵~”

看见莫羽醒了，小猫很开心似的软软喵了一声，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抬着小爪爪用毛绒绒的小脑袋去蹭莫羽的脸颊。

“苏叶。”虚弱地笑了笑，莫羽想要伸手去抚摸小猫，手腕处传来的异常沉重的触感，让他疑惑地低头向下看去，瞳孔旋即一缩。

粗大的链子捆绑住他的四肢，他稍微一动作，锁链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心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个答案，还没等他多想，房间门被人推开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个房间还满意吗？专门为你布置的。”

一言不发盯着周渊，莫羽身体下意识朝着远离周渊的方向挪动。

“你这个反应，我会难过的。你看我多贴心，我还把你的小猫给你带过来了。”

“周渊，你究竟想做什么？”

“怎么，不叫我小灼了吗？”很遗憾的语气。

“你不是小灼。小灼他……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能装的下去。莫羽，对于当初的事情，你当真没有半分后悔吗？”

“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再次遇到了你！”

瞬息之间，莫羽背部狠狠撞击在了墙上，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极大的声响。

闷哼一声，莫羽视线模糊了一瞬，却紧咬着牙关，不肯让自己泄露出半分声响。

半蹲下身，周渊拎起莫羽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迫使莫羽抬头跟自己平视：“再说一遍。”

“我说，我、后、悔、遇、见、你。”

“好，很好。”

一连说了两个好，周渊松手起身，抱起小猫，淡漠俯视着莫羽：“你就一个人一直在这里呆到死为止吧。”

“你要对苏叶做什么？”莫羽神色终于有点慌了。

“苏叶？”低头重复了一遍小猫的名字，周渊笑了笑，莫羽却无法解读那笑容背后的含义，“看来你还真的挺在乎那个女人，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除了钱，什么都不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