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门再次被关上了。
……
打定决心要将莫羽困死在房间一般,门自从关上后,已经三天没有打开了。
房间内除了没有吃的和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外,其他东西倒是挺齐全的,莫羽想要逃脱,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破坏锁链,没有吃的,他只能靠喝水来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到了第四天,胃里面烧灼般的饥饿感已经钝化成一种持续的虚弱,身上的伤又复发,又痒又痛,靠着墙坐在地上,莫羽用额头抵着膝盖,听见自己的呼吸又浅又急。
门锁再次传来声响的时候,莫羽以为是周渊来了,连头都没抬,直到听见一声迟疑又轻柔的呼唤。
“曲先生?”
竟然是兰香寒的声音。
震惊又缓慢的抬头,莫羽看见兰香寒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他的面前,又拿出了一些药。
“你为什么……”
“嘘——我是偷偷来的。你应该好几天没吃饭了吧,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吃的,还有这些,是我让我的私人医生给你配的药。这会渊渊不在家,你赶紧把饭吃了吧,然后涂点药吧。”
“苏叶呢?”
“你说那只小猫吗?她很好,你不用担心。”
“能不能放我出去。”用几近恳求的目光看向兰香寒,莫羽身体稍稍前倾,锁链随之哗啦轻响着。
沉默了一会,兰香寒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莫羽的表情:“抱歉……”
听得出兰香寒语气中的愧疚和为难,莫羽也不好意思继续求下去了。
只是为了让他难受,周渊就能毫不犹豫杀掉王苏叶,若是再因为他的缘故,也让兰香寒遭遇一些什么的话,他真的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
他已经伤害了太多的人,不能再继续增加下去了。
“没事。谢谢你。”声音虚弱得厉害,莫羽安静地打开食盒进食,吃完之后,又对着兰香寒说了一声谢谢。
“最近我要筹备跟渊渊的婚礼,来这里的次数会比较多。我每次来,都会给你带一些吃的的。至于这些药,你直接藏起来就好,我就不再带走了。”
“婚礼?你跟周渊要结婚了吗?”莫羽眼神中带着点迷茫。
“是啊,这周五我们就要结婚了。”兰香寒脸颊上浮现出羞赧的神色。
“那,提前恭喜你们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莫羽才勉强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个曾经笨拙到要靠借助“恋爱模拟游戏”来接近他的孩子,为他准备在他看来是最好的烟花、却还羞涩的说以后要为他准备更棒的烟花秀的孩子,坚定看着他说“未来也只会是你”的孩子,终于要跟别人结婚了。
这样也好,这不是曾经他最期望的事情吗?
期望韩灼能够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和韩灼,本就不该开始的,可是他的为什么心脏这么疼呢?
……
周家宅邸,周渊的房间内。
正准备换衣服出去,兰香寒推门进来,周渊眉头不悦地蹙起,刚想说让她以后敲门后再进来,正见她缓步走来,熟练地低头对付着他的领带,动作极尽温柔。
“他已经吃过东西了,药也已经用过了。”
本想再多问一些细节,可一想到莫羽对待他的态度,甚至还不如那只猫,周渊就一股子无名火,最后只冷冷“嗯”了一声。
“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不了。你准备完就可以回去了,我会让司机送你。”
“渊渊。”兰香寒替周渊将领带系好,绕住周渊的胳膊,将周渊半抱在怀中,“我今晚想睡在周家,可以吗?”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毕竟他马上就要跟兰香寒结婚了。
“随你。”
“谢谢渊渊。”踮着脚尖,兰香寒在周渊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耳根通红。
身体一僵,尽管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适应跟莫羽之外的人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想着马上就要跟兰香寒成为合法的夫妻了,提前适应适应也是好的,他强忍心中不适,摸了摸兰香寒的头:“那我先走了。”
“嗯。”兰香寒的耳根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