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彬握着那锭银子,哽咽道:“沈兄大恩,周某没齿难忘。若此次能得功名,定当厚报。”
沈砚辞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我们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己任,何须言谢。”
两人坐在槐树下,聊起了学问。从《论语》到《孟子》,从诗词歌赋到经世致用,越聊越投机。周文彬惊讶地发现,沈砚辞虽是寒门出身,却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远非一般举子可比。
“沈兄之才,必能高中状元。”周文彬由衷赞叹。
沈砚辞摆摆手:“周兄过奖了。科举之路,变数颇多,我只求尽人事,听天命。”
两人结伴同行,一路晓行夜宿。沈砚辞省吃俭用,却时常接济周文彬。周文彬的身体渐渐好转,对沈砚辞更是敬佩有加。
这日,两人行至离京城不过数十里的小镇,客栈里挤满了来自各地的举子。众人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话题渐渐转到了当朝天子身上。
“你们听说了吗?当今圣上萧景渊,年少登基,英明果决,亲政不过三年,便平定了西南叛乱,整顿了吏治,是难得的明君。”一个身着锦袍的举子得意洋洋地说道,他是官宦子弟,消息灵通。
“明君是明君,就是性子太过偏执。”另一个举子压低声音,“听说圣上不喜后宫粉黛,对那些趋炎附势的臣子更是厌恶。唯独偏爱有才情、气质清隽之人,前几日,翰林院一个修撰,只因生得俊朗,又擅长书法,便被圣上召入宫中,伴驾多日。”
“竟有此事?”众人哗然。
沈砚辞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他素来不喜朝堂八卦,只一心钻研学问。但听到“偏爱有才情、气质清隽之人”这句话时,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周文彬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沈兄,莫听他们胡言。圣上英明,断不会因外貌取人。”
沈砚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巍峨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