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古道同行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吹过官道两旁的杨柳,漾起层层绿浪。
沈砚辞背着书箱,手里攥着那个装着烧饼和草药的包袱,已经走了三日。他舍不得住客栈,每晚都找破庙或者农家的柴房借宿,省下的银子,都要留给家里。
这日晌午,日头正烈,沈砚辞找了棵大槐树,靠着树干坐下,拿出一个硬邦邦的烧饼,就着随身携带的水囊慢慢啃着。
“这位兄台,可否借个地方歇脚?”
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砚辞回头,见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书生,身着洗得发白的长衫,面色蜡黄,肩上背着一个比他的还破旧的书箱,显然也是赴京赶考的举子。
沈砚辞连忙起身,拱手笑道:“兄台请便。”
那书生道了声谢,挨着他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窝头,啃了两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砚辞见状,递过自己的水囊:“兄台可是染了风寒?喝点水润润喉吧。”
那书生愣了愣,接过水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兄台。在下周文彬,浙江绍兴人,此次也是赴京赶考。”
“原来是周兄,在下沈砚辞,苏州吴江县人。”沈砚辞回礼,两人算是认识了。
周文彬喝了口水,咳嗽稍缓,苦笑道:“家境贫寒,盘缠不足,一路风餐露宿,不慎染了风寒,怕是要误了考试。”
沈砚辞心中一动,想起自己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碎银子,又看了看周文彬苍白的脸,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周兄,这点银子你拿着,先找个客栈住下,请个大夫看看病。身体是本钱,莫要因小失大。”
周文彬看着那锭银子,眼眶一热,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兄台也是寒门子弟,盘缠定然不宽裕,我怎能收你的银子。”
“周兄不必客气。”沈砚辞将银子塞进他手里,“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还有些积蓄,够用。你且安心治病,待病好了,再安心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