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启纨被父亲盛明炜关在家里,梁世晗跟着表姐梁清婉来探望,刚踏进盛家客厅,就听见二楼传来盛明炜攥拳怒喝的声音,那股火气几乎要烧穿楼板:“你有什么不服的?!”
紧接着,是盛启纨带着戾气的反驳,尖利又刺耳,还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蛮横:“我就是不服!我睡姜凝雪是给她面子!她装什么清高!”
“还有脸说!”盛明炜的吼声更沉,像闷雷滚过挑空七米的客厅。
“你不是也让我拿下姜凝雪么?!”盛启纨扯着嗓子狡辩,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我是让你拿下姜凝雪!”盛明炜的声音淬着冰,一字一句全是轻蔑,“可下次要做这种龌龊事,就得做得干净!连把柄都不让人抓,你这算哪门子本事?!”
梁世晗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二楼方向。他早知道盛家别墅隔音极好,能让盛明炜的咆哮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板传下来,说明这位盛总是真的怒到了极致。
梁清婉是盛明炜的第二任妻子,比他小了近二十岁,典型的老夫少妻。她对楼上的争吵恍若未闻,径直踱到吧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杯沿,给梁世晗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语气慵懒得没半点波澜:“那个靳玄啊……什么来头?”
“我前未婚妻的弟弟。”梁世晗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才稍稍压下心头的惊悸,硬着头皮回话。
“我不是问这个。”梁清婉靠在吧台上,眼皮都没抬,依旧刷着手机,“他这底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一点破绽都没有。”
梁世晗其实也摸不清靳玄的底细,但在表姐面前不能露怯,他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几分强撑的笃定:“呃……正常,人家念的是伊顿公学,又是剑桥高材生,肯定……肯定有点路数的嘛!暗地里的人脉往来,哪能随便让人查到。”
“不对啊。”梁清婉终于抬了抬眼,眉头轻蹙,“你姐夫查过,他在学校里也没怎么跟同学来往。”
“表姐你就是太单纯。”梁世晗扯出个敷衍的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心虚,“明面上没往来,不代表暗地里没有啊。”
梁清婉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刷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就在这时,二楼的争吵再次升级,盛启纨的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窗玻璃都微微发颤:“我就是不服!我睡姜凝雪是给她面子!她装什么清高玉女!假得恶心!”
“闭嘴!你还有脸说!”盛明炜的怒斥过后,紧跟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听着像是个青花瓷瓶,碎裂声刺耳又沉闷。
“我怎么没脸说?!”盛启纨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下一秒就是“哐当”一声巨响,想来是他一脚踹在了门板上,“当初明明是你让我拿下姜凝雪的!现在出了事,全成了我的错?!凭什么啊!”
空气瞬间凝固。梁世晗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偷偷瞄了眼梁清婉,见她依旧面色如常地刷着手机,仿佛楼上的歇斯底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片刻后,盛明炜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那股轻蔑几乎要透过楼板渗下来,一字一句砸在梁世晗的耳膜上:“我是让你‘拿下’姜凝雪,是让你动脑子、用手段!不是让你像个蠢货一样闯祸!下次再做这种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让对方抓不到半点把柄——你这连屁股都擦不干净的样子,算哪门子本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