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行姐,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高高瘦瘦的,活脱脱一个芭比娃娃!”
靳锦行向来不喜欢“姐”这个称呼,听着扎耳又带着几分讽刺。但眼前女孩眸中满是清澈真诚,没有半分谄媚或算计,她唇角弯了弯,默许了这个称呼。
虽说姜凝雪这话带着客套,可靳锦行能清晰感觉到,这和她那些虚与委蛇的塑料姐妹完全不同——那些人早被她拉黑清净了,如今想起,只觉得虚伪又无趣。
“哎哟,凝凝你这小嘴也太甜了!”靳锦行被夸得眉眼弯弯,语气娇俏又亲昵,“你才好看呢!软乎乎的,像从工笔仕女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似的!”
“锦行姐说笑了。”姜凝雪脸颊微红,略带羞涩地摇头,“你和靳玄哥哥五官都立体精致,不像我,脸平平的还肉嘟嘟的。”
姜凝雪的五官算不上极致精致,却胜在比例协调。小开扇双眼皮衬得眼眸温婉,小巧的圆鼻搭配樱唇,透着浓浓的东方古典韵味。
但要说精致立体,自是不及有四分之一东海岸蓝血贵族血统的靳锦行。她那张脸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平滑饱满的颅骨、挺拔的外眉骨、明朗的双C三角轮廓,再加上超长的大平行双眼皮和上挺的下旋鼻尖,每一处都透着混血美人的标准感,正如姜凝雪所说,像极了芭比娃娃。
靳锦行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姜凝雪软乎乎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善意与温暖,语气宠溺得不行:“哪里平啦?肉嘟嘟的多讨喜!摸起来软乎乎的,看着就招人疼!”
这时刘嫂端着朱漆托盘走进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诧异——她还是头回见大小姐说话不带刺,还懂得这般温柔安抚人。以往那些塑料闺蜜来靳宅,但凡聊到相貌,大小姐总想着法子凸显自己的好看,绝不让别人借着话柄炫耀,那些人后来被大小姐拉黑,她倒觉得清净。
刘嫂将托盘轻放在茶几上,盘里错落摆着几样地道的沪上细点,每一样都精致得像件小艺术品:黄澄澄的迷你蟹壳黄、半透明的桂花拉糕、纤巧如弯月的眉毛酥、椰香扑鼻的蝴蝶酥,还有青绿色的蛋黄肉松青团,以及素雅的茉莉龙井条头糕。
“凝凝快尝尝这个!”靳锦行眉眼弯成月牙,拿起公用银筷夹了块条头糕放进姜凝雪面前的小碟,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靳玄那家伙就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嘴挑得很,却偏偏馋这口。这是他特意从沪上重金请的老字号师傅做的,清香软糯还带劲,你试试,能拉出老长的丝呢!”说完,她没急着自己吃,而是盯着姜凝雪的动作,等着她尝味。
姜凝雪看着盘中素净的条头糕,指尖捏起筷子轻轻一夹,糕体顺势凹陷,松开后又缓缓回弹,足见其极佳的糯性。
她轻轻咬下一小口,入口便是龙井与茉莉的淡香,清爽不腻。内馅磨得细腻沙润,糯米皮软乎乎的,还能拉出细密的丝,一点都不粘牙。她悄悄低下头,舌尖轻轻抿了抿嘴角的余味,眼底满是满足。
姜凝雪嚼着条头糕,脸颊被食物撑得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眼底满是惊喜:“嗯!真的好好吃!”靳锦行见她这副满足不做作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手指又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小脸蛋。
“皮子软乎乎的,内馅也不腻,还有淡淡的茶香……锦行姐,你也快尝尝!”姜凝雪声音轻轻的,说罢还悄悄攥了攥裙摆,脸颊带着点因推荐而泛起的微红。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让厨房做!”靳锦行笑着应道,语气轻快,“这师傅的手艺把靳玄都拿捏住了,他干脆直接把人请到家里当专职甜品师,就为了随时能吃着!”
“锦行姐,靳玄哥哥在家里请了很多厨子吗?”姜凝雪好奇地问。
靳锦行精致的眉梢微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吐槽又无奈的笑意:“可不是嘛!那家伙就是个吃货,家里请的全是黑珍珠级别的厨子。不光这样,我听家里人说,他还专门建了个私人餐厅,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嘴!”
“那锦行姐也太幸福了吧,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靳锦行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她对那个所谓的私人餐厅,竟没有半点印象。
静立一旁的刘嫂将靳锦行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见她眼底失落、神色怔忪,知道是触碰到了记不清的事,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小姐,玄少爷让厨房准备了一桌菜,特意吩咐让您带着姜小姐过去吃,怕放久了失了风味。”
刘嫂这一插话,正好打断了靳锦行的怔忪,巧妙化解了尴尬。
靳锦行怕姜凝雪跟不上,特意放慢了脚步,还随手替她拂了拂肩头沾的碎叶,随口介绍:“那是家里的佣人房和杂物间,收拾得还算规整。”两人穿过内院,路过五进院时,姜凝雪瞥见院里的一排二层后罩楼——院子不大,却干干净净的。
刚穿过西跨院五进院的小门,东跨院的潺潺水声就先传了过来。和西跨院的规整不同,这里小桥流水绕着叠石,翠竹映着天光,一步一景,满是典雅静谧的氛围,让人心头都跟着舒缓下来。
靳锦行指着花园中央那座两层歇山楼阁笑道:“那边就是餐厅,里面还有SPA馆和游戏室,等吃完饭咱们下午就在这儿玩!”
两人走进餐厅,姜凝雪立刻被屋内的装饰吸引——现代风水墨幻影水幕搭配点缀其间的蝴蝶兰,亦动亦静,将现代美学与古典韵味完美融合,格调十足。
看着满桌佳肴,姜凝雪下意识地扫了眼四周,却没看到靳玄的身影,心底悄悄涌上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