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县令挠了挠额头，抓耳挠腮瞥了一眼旁边的师爷。据他所知，这黛蓝是个哑女，如此情况她又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大人，这黛蓝就是蛇妖无误！”青衣书生生的一双邪性狐狸眼，他抬眸来望向堂上的李知县，“大人昨夜也在春风楼，岂会不知。”

李知县仿佛被抓住了痛脚，如芒刺背，恼羞成怒怒斥道，“大胆许生，休要胡言乱语！”

“大人。。。”许生一双邪性狐狸眼半眯起来透出一股子阴邪，“许是我昨日看错了！但这黛蓝就是蛇妖，大人你说是吗？”

“是吧。。。”李县令摸了摸下巴，凌模两可。他家夫人是出了名的悍妇，若是给她知道他去了霄城出名的清倌楼鬼混，还不得撕了他一层皮。

“大人，这妖女昨夜欲加害于我等，在我等酒中加了料，若非我等机警过人，暗中调换了酒盏，让她露了这蛇蝎原形，否则遭殃的就是你我。”许生这位苦主一脸心有余悸，转而又道，

“当时珍宝斋的东家王玉贵和玉翠轩的刘老板也在场，大人寻他们来一问便知。”

李县令命人传了王玉贵和刘老板前来问话。

“王老板、刘老板，这位白衣秀士说你两位可以证明这黛蓝就是妖女。”李县令对这件事本就心虚，只想快快结案掩盖过去。若不然被他夫人知道，他死无葬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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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他去赴同僚的约，偷摸去的，在那里也只是听听曲儿喝喝酒，正经得很。

“休要胡乱八道，此事我怎知！”刘老板急着撇清关系，他虽对那个黛蓝垂涎许久，但昨日也只是吃吃豆腐摸摸小手儿的。

“刘老板你忘了，昨日黛蓝死缠烂打要缠你喝酒的时候，是我替你解的围。当时王老板也在场。若不是我，恐怕今日遭殃的就是王老板和刘老板了。”白衣书生许臻目如流水，看似清澈明亮却是游移不定。

“是是是，你说的在理！”刘老板自然是听懂了许臻话里话外的意思，“若不是白衣秀士出手相助，只怕昨日我已着了这妖女的道！”

“哼！”王玉贵冷哼一声，眼底一片寒意，又冷又淡。

“大人，这黛蓝就是蛇女，就是妖女！也不知道她修了什么妖道，平日里貌美如花，现了形却是这般可怖模样！”许臻一开口，眼珠骨碌转，精光乍现，宛如暗处伺机的毒蛇。

“大家伙都来瞧啊，这妖女一头白发，面容枯槁，与那平日貌美模样差去千万里，定是暗中谋害了无数人性命换来的！”

众人闻了书生言，也都纷纷附和，怒骂黛蓝是个蛇蝎妖女，害人无数。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杀了妖女！杀了妖女！”已有乌合之众开始喊打喊杀，情绪高涨。

“肃静！”李县令面露不悦，重重拍下手边惊堂木，“若是再扰乱公堂秩序，通通打三十大板！”

在一瞬间，人们噤若寒蝉，都害怕无妄之灾。

“王老板不想说点什么？”李县令是个人精，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岂能让人逃了去，置身于事外。

他知黛蓝是哑女，本就是弱势一方，无法言语替自己辩解一二，但他贸然偏袒一方，只怕不服众。遂把置身事外的王玉贵拉下水搅浑。

王玉贵双眸微眯，又冷又淡，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不知。”

李县令挠了挠眉心。怎么不接茬啊！不接茬他怎么演下去！

王玉贵向来明哲保身，再说他现在心系月光白月姑娘，他才不去蹚这趟浑水。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入月姑娘耳朵里，毁了他苦心营造的好形象，功亏一篑。

“若是王老板心仪的人知道。。。。。。”许臻正用他那双邪性的狐狸眼瞧王玉贵。

“那你也活不了！”王玉贵半眯的眸子一凛，透出一股子寒气。

“我开玩笑的王老板。”许臻面上笑眯眯的，眼底掠过一丝狡诈。

“你最好是开玩笑！”王玉贵瞧许臻的时侯，眼里是审视，是不屑。

许臻依旧挂着他那副笑眯眯的假面，转头瞧向堂上的李县令，“大人，既然确定黛蓝就是妖女，小的恳请马上处死她，以免日常梦多，再去谋害更多人的性命！”

“这。。。”李县令抓耳挠腮，一旁师爷猛朝他打眼色，他信号接收不良，不知其意，最后师爷无奈，上前来与他耳语几句。

“你急什么，本官还未审问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人员！”

“大人，这都板上钉钉的事儿，还问什么。”许臻蹙眉，一双狐狸眼微眯，倒是露了凶相。

“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李县令怒瞪许臻一眼。这个白衣秀士，时不时扰乱他的办案思维，一点礼貌都没有！

许臻只得垂下头来，不做声。

片刻，传唤来了昨日给许臻那房间送酒的小厮。

据小厮交代，黛蓝喝了许多酒，那琵琶曲儿一首接一首的，他最后一次送酒时候，那黛蓝还是正常的。早上听见嚎叫，进了房间里，瞧见黛蓝化了妖形倒在地上，两听曲的书生，一个不知所踪，一个倒地不起。

李县令抬手让小厮下去候着，摸了摸下巴。案子越发扑朔迷离，居然还有失踪人员。

“先将黛蓝收监，待寻得失踪人员再来定夺。”

枯槁的黛蓝眼尾落下一滴眼泪。

“慢着！”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