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凝成了仙，又有了的自保能力，游历的同时又去满天下的治病救人了。老君偶尔和她一起游历，但大部分时间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如果没有回应月的灵质空间，那么清凝一般都会选择最近的月君祠歇脚。

这些年在金戈的疯狂扩张下，大到一个主城，小到一个镇，都可以看到规模不小的月君祠，显然是砸了重金下去的。

每一处月君祠都有他们的人看守，而且都可以远距离传送人和资源。

前些年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入不敷出的，后来随着月君祠送信、快递业务越做越好，满月城丰富的水果、物产也卖进了中原，现在月君祠的雕像都贴上金箔了。

赚到的钱除了用在据点的扩张上，还会用来反哺满月城的建设，提高百姓生活水平。

在仲云的强烈要求下，月君祠逢年过节的时候开始售卖月君门神像。

左一个右一个地贴着，画得威风凛凛、凶神恶煞，据说可以辟邪。

应月看到的时候差点气晕过去，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青叶拍板，一口气印了三万幅，就算卖不出去也要送出去，争取家家户户都有月君辟邪。

由于月君祠只和人打交道，做的也都是平民百姓的生意，所以一开始妖精们也压根没放在心上。

最先注意到是兴帝。他已经很老了，老到有点故步自封、老态龙钟，身边和他一起打天下的老臣越来越少。

孙锐前几年因为伤病复发去世了。熊伯季和薛令说想要享受天伦之乐，所以一个两个地请辞回了老家，再三挽留也挽留不回来。

李雪是他的朝廷重臣，也是国舅。自从在立储的事情上产生歧异之后，兴帝就明显感觉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他开始觉得李雪处处和自己对着干，出谋划策也总是有偏向性。

“……陛下，这几年多地兴建了月君祠，影响范围之广，不得不提防啊！”李雪的折子早早地递到了兴帝的案上，里面详细写了月君祠的扩张。

从最开始的两处众筹的月君祠，一直到后来的全国各地总共一百八十七处，堪比级数般增长。

谁出资建的月君祠？应月去世已经快一个甲子，为什么影响力反而在持续增长？如果说这里面没有人为因素的推动，李雪是不信的。

可它又不像是新兴的宗教，因为它们并没有公开的宣扬什么，反倒是借着月君祠的名号做一些寄送的服务，速度比他们官道上的驿马还要快。

与此同时，月君祠所在城镇都出现了来自北域的新鲜瓜果、珍宝、羊毛等一类特产商品，似乎与月君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绝对要查，而且要细查。

兴帝翻了翻折子，细细看过后又合上。

他知道李雪为什么要提这件事，因为接下来李雪要举荐人选去办这件事，这个人肯定是李党的人。

李雪已经和他在立储方面产生了不同的意见，兴帝不会采用他的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无限呢？”兴帝还是惦记老朋友，他这么多年挂记着的反而是当初没有接受一官半职的人。

无限的纯粹和不慕名利，简直令人惊叹。

“他已经闭关许久了，陛下。”李雪劝到。

兴帝叹了口气：“朕这身体是越来越差了，也不知道朕能不能和他见上最后一面。他们啊一个一个地离朕而去，你明明在朕身边，却离朕越来越远。”

兴帝背着手，拖着步子，像个普通的老人一般缓缓地走着。太监连忙上前服侍，战战兢兢地搀扶着，甚至不敢直视龙颜。

“李雪，你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说好要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的日子，所以在战乱中起义。朕最痛恨的就是战争，内乱也是战争。”

“你切不能因为一己私欲，为了你李家的未来考虑，而不为这江山百姓多想一想。”兴帝的面容苍苍，胡须颤抖。

“立嗣应立贤，你硬要和朕唱反调，不就是成心在和朕对着干吗？你是想引发朝野对战，为了你李家的女儿做皇后而拼命吗？”

“李家已经出了一个皇后，下一个，下下个难道也是你鄂州李氏？你要叫这天下都姓李，叫这大兴也改朝换代好了！”

兴帝很少说这么重的话。他做了多少年的皇帝，积威就有多重。

但他不知道的是，无限后来长久的闭关，就算出关也很少去燕京与兴帝叙旧，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可能对于无限来说，他们都变了。

李雪会有自己的算盘，兴帝也有自己的私欲。比起刚立国时候那群青涩的年轻人，他们现在已经找准了自己君和臣的位置。

“先前你总说老了干不动了，要和熊伯季一起回乡颐养天年。这朝堂上你是国相，事物大小都要由你经办，所以朕三番五次地驳了回去。”

兴帝最后看了眼李雪：“依朕来看，你来经办月君祠的事情最好，山高路远，也算满足了你游山玩水的愿望。等路过鄂州的时候，你就好好歇息吧。”

应月早就不关心朝堂如何了，她现在和陀螺一样团团转。

她前脚刚把明王送走，后脚就转去了兰溪。

青叶传了消息说，这季度盈利环比增长百分之三，所以大家伙包了几桌一起庆祝吃酒。

还在中原的就办了五桌，留在满月城的没过来，但今天晚上那边也有庆典，购置了不少中原产的烟花，办了一条街的流水席与民同乐。

这天晚上，应月碰到了出关的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