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

“你出五分力，我出五分力，想要把他的魂灵修复到完整不是什么问题。你和清凝一样都是治愈系对吧？那就更简单了。”

“但我没办法保证他的神智也可以修复如初，你也是因为同样的问题才找到我的，对吧？”

应月用手拨弄着眼前漂浮的一小枚水晶般透明的魂灵碎片，手指一挥动，它就灵活地飞到了另一个狭长的碎片面前，分毫不差地贴合上去。

只要此时明王用她的能力，像胶水似的一糊，这一小块就成了。

“除非……你把他让给我。”她的调子拉得很长，说出了让双方都不爽的话。

什么叫“让”？

又什么叫“除非”？难道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给应月？可给她了就能保证老黑的魂灵能百分百安然无恙地回来吗？！！

明王的眉头狠狠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月不爽地一啧嘴。

当她愿意说吗？她之前才发誓说不能再收人了，免得再误人子弟，可偏偏这时候明王找上门请她帮忙。

拒绝吧，显得她脸太大，以后在中原不好混。

同意吧，又违背了她的新原则，万一把人黑无常给搞成金戈仲云那个鬼样子怎么办？明王能忍，她不能忍啊！

谁能受得了明王的手下拜她这座山头，还要不要命啦！

“……李清凝破誓的时候，我用心灵系能力[守心]，在她魂灵碎裂的那一刻保住了她。她也因此成为了我们的一员。”

应月说得很含蓄，但她怕明王听不懂，又说：“也就是说，他们的思想、心智都会受我的影响，程度深浅不一吧。有些人严重依赖我，有些人就还好。”

“他们会真正意义上成为，我的人。受我的影响，且无条件接受我的支配和指令。”

“我还要说明一点，你的酆都里星罗棋布的忘川或许是死灵的天堂，但其实非常不适合魂灵的修补。想要找回他的神智和记忆，得去我的空间。”

“如果你能接受我说的种种，那我们就开始吧。”

明王目光沉沉，狭长的绿色眼眸中似乎真的在斟酌思考这样的可能性。她轻咬着嘴唇，露出的一抹贝齿暴露了她不安的内心。

应月的十指翻飞，就像操控着戏偶的手艺人，叫四散的魂灵飞速地移动起来，以比明王修补更快的速度，寻找到各自原先的位置。

对明王来说，缝起来不难，拼起来很难。

而对应月来说是反过来的，拼着简单，缝起来……在没有明王应允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对黑无常使用能力的。

而且必须在她空间、她的河流之中，才能更好地滋养黑无常的魂灵。

明王会同意吗？能同意把黑无常的魂灵送走吗？又或者说，明王她会去应月的灵质空间吗？

用可笑的、微不足道的信任来赌这个有能力杀死那伽的人，不会借机杀了自己？明王凭什么要下场去赌这样的可能？

可应月必须陈明利害关系。

说真的，她是很想交明王这个朋友的。之前的事情她都听清凝讲过，明王真的很勇，她会指着老君的鼻子骂老君是个弱懦无能的东西。

应月很喜欢明王这样直爽的性格。

算起来清凝和明王根本就没什么关系，除了同出一个师门，同样是治愈系，平时也没什么往来，她凭什么要站出来帮他们？

可明王就是掺和进来了，她的心远比她的冷脸要滚烫，就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恨铁不成钢，就是因为关心同系才会和那伽硬刚。

明王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她还会为属下的魂灵找修补的办法，找到应月的头上来。

要不是应月的魂灵太硬，这几千年也没有什么黑白无常接她去地府，应月说不定早就投入明王的怀抱，改修死灵了。

唉！这就是命啊，都错过啦！

“我同意。”明王抬起下巴，斩钉截铁地说。

“你所说的那些后果，我都接受。只要老黑的魂灵能补全，只要他还能回到我们中间，这就够了！”

明王的声音很响，好像是在用肺腑之声阻止自己反悔。整座宫殿里，回荡着她坚定的意志，一旦说出口的就绝对不会收回。

她的双眸中闪着的光芒，让所有见过的人都为之动容。

“好，”应月轻声说，“那就太好了。”

“差点忘了说了，我用能力是有条件的。我必须和这个人有很深的情感联系，爱、信任、亲情友情等等。”

“所以在我用[守心]之前，我得和黑无常建立最基本的联系，我需要你们所有人关于黑无常的记忆。”

“让我认识你们眼中的老黑。”

……

给黑无常修补魂灵的工作也不是天天在做，应月和明王约好时间，再泡在应月的河里给黑无常缝缝补补。

其他时候除了和金戈等人处理一些决策□□物，应月也会见一见游历回来的清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