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你盯上了谁?无限?”
“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
“你和无限都是第二世的缘分了吧!我算过,像我这样的倒霉蛋,一旦超过两世三世就是你的瓮中鳖盘中餐了!”
金戈朝河底努努嘴:“你后来带回来那个什么来着,青叶?和你也认识了好几世吧?我就知道你喜欢对这种人下手。”
“有没有人说你的能力真的很可怕,就像个到处觅食的蜘蛛,看到一个就网起来,看到一个就网起来。最后统统成为你的养料。”
女人欢快地笑起来,在那一刻,仿佛能从她的身上窥见郡君的一部分。
或者说,郡君是她的一角。
“别这么说,我又没有吃了他们!”女人摆摆手,“我还为他们的魂灵提供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庇护所呢,让他们和我一样魂灵不灭。”
金戈小声嘀咕:“也没多好。真好的话我的魂灵就不会……”
女人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她手指划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金光,随着她的一挥手,光圈径直地飘进了金戈的胸膛。
“我的能力[守心]。喜欢吗?把你的魂灵修复得和我一样结实了哦!”
金戈怅然地说了句谢谢,又吐露说:“要是你成神就好了。”
女人又何尝不知道呢?
她的能力决定了其他人的上限,只有她越强,她的人也就越强。如果她是神,她的人也都会成为神的眷属。
此般魂灵拿出来,根本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他们。
“快了。”女人说,“很快了。”
金戈像是要求庄家透露小道消息的客人,打听问:“诶,你有备选没有?我觉得无限这个人轻易死不了,他很厉害呢。何况等他修成了仙,不是更难死了吗?”
女人白了她一眼:“我才不是以这么龌龊的目的行事的人。”
怎么能带着取人性命的目的去交友,她又不是真的黑寡妇!!!她还是很友善的好吧!都是感情深了才带回家的,她又不搞什么仙人跳。
“我都是自愿制!”女人据理力争,“你当初想走,我也不是没把你强行留下来吗?”
金戈自知理亏,瘪了瘪嘴:“哼……也是。”
“早知道不把你托付给无限了,”金戈叹气,“他看上去不是感情浓烈的人,到死也不一定愿意和你一起来这里。”
金戈沉吟片刻,结果发现自己的妖圈人脉小得可怜,就连修士老道都不认识几个。妖越老越精,人越老越怪,想挑个好下手的还真是难。
不得不说这家伙挑人的眼光还真不赖,什么她本人啦,还有后来的那个青叶啦,都是游走在人类和妖精之间的异类,好下手好拐带。
稍加恩惠就能带着跑……你说说这妖精怎么就没有反诈骗教育呢!
仔细想想中原大陆上的几个神,其实都不是好嚯嚯的主。
他们大多又有自己的小圈子,故步自封,很难相信外来的新人。一个转世了无数次的人类?
更别提她们越级弑神了,那得是闹了多大的乱子才能让几个神打得不可开交。
何况乘虚而入,黄雀在后呢?
神不行,难搞。
仙呢?
金戈绞尽脑汁地琢磨了一会,她的确知道几个成了仙的妖精,但他们各有各的棘手之处。要么性格古怪,要么隐居避世,还有几个倒是热烈得不像话……
唔,不好骗。
果然,她和青叶就是撞上来的小飞虫,一下子就被逮了个正着。
“要不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盯上的是谁?有把握没有?要不要我出去帮你?”金戈双手合十,哀求,“告诉我吧!求你了!”
“你怎么那么想出去?”
“可以吗!”
“不行,我还没有打开灵质空间。”女人丧气地摇摇头,“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要是能修生灵成仙也行……唉!”
“好吧。”金戈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可是一直呆在这里会很无聊。”
“怎么会!”女人拍了拍船身,小船像被无形的手推动了一样,划开波浪向前飞速地行驶。
满月依旧高悬在天边,清风微微荡漾。随着她们行驶得越远,就离那处沙洲越来越近。从那么远的地方望去,都能看见几处冲天的火光。
风送来了欢快的笑语声,盈动的花香擦着她们的面就来了。
“这是……”金戈的眸光闪烁。
“你不会以为我带回来的魂灵天天在河里晒月亮吧?那只是修行魂灵的一种方式。他们也有正常的生活呢,你瞧!”
沙洲零星地遍布在河上,她们登岸的那一处沙洲边上有特别多搁浅的小船,有些船还把屁股翻了上来,懒懒趴在沙子上。
金戈跳下了船,踩着浅浅的河水走上了岸。
这里的沙子是白色的,没有珊瑚贝类的碎片硌脚,踩上去很软很舒服。
那边似乎有人注意到她来了,遥遥地挥挥手,像他们早就认识一般亲切地大喊:“金戈!!快来玩呀!”
“你终于回来啦!快和我们讲讲外面的事情!”
“切,你可一边去吧!金戈肯定累坏了,要不要先吃点什么?我们准备了朔望果,可以滋养魂灵哟~”
金戈不由地被烟火气吸引。鼓声乐声,舞蹈欢庆,在这里人和妖没有隔阂,人和人之间也没有隔阂。
无形的壁垒消失了,所有人的心都是相通且相连的。可每个人的经历,每个人性格又是不一样的。
求同、存异,这样矛盾的词居然在一群人身上出现了。
有意思,好玩儿!
“喂!你不和我们一起吗?”金戈回头去喊,却看到女人逐渐变得透明,似乎要遁入云烟。
“你去玩儿吧,我一直都在呢。”女人指向金戈的胸口,“我在你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