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俺们看你来啦——昊天!”
大须扯这个嗓子朝这片嶙峋的山石吼了一嗓子。他身量极高,白发红脸,膀大腰圆,往哪儿一站还以为是来踢馆的。
他这一出声,整片山石都响起他的回声。
“昊天——昊——昊——昊——天——天——天——”
镜云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淡定地站在大须的身后。反倒是和他俩结伴而来的斑臂不耐烦地翻了翻耳朵,冲着大须咧出了虎牙:
“你个der就不能声音小点吗!!吵死了!”
斑臂和人类模样的镜云不一样,他偏向猎豹的原形,毛茸茸的皮毛,还有一条因不耐烦而扫来扫去的尾巴。
他前段时间回了趟东非老家,回来的时候头发就变成了一股一股的小辫子。大须是狂野派,直言直语地说斑臂这模样太娘气了,头发就是要炸开来才好看。
大须隆隆大笑:“老子这样就是一等一的帅!”
“你懂个屁!”斑臂气呼呼地骂了一句。
不过大须说要来组队探望(看笑话)昊天的时候,斑臂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镜云不说话装高手,轮到他表态的时候也不过矜持地点了点头。
他们几个是不打不相识,这几百年下来到成了惺惺相惜的酒友,不涉及底线还能心平气和地问候几句喝上几杯。
斑臂还以为昊天活蹦乱跳的到处跑呢,没想到他不过就回了趟老家的功夫,昊天直接给干躺下了!
昊天啊昊天,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斑臂捅了捅旁边的镜云,毫不避讳地问:“喂,昊天咋了?”
镜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须一把就抢过话头,搞得镜云就这么幽幽地看着大须。
大须行事粗糙,根本不会关注镜云的小心思。他兴致勃勃地分享八卦:“忘了那段时间你不在,昊天被一个人类打伤了,这几年闭关养伤呢!”
“人类??!”斑臂质疑地摇了摇头,“我不信。”
“人类女子。”镜云趁机爆料,惹得两个人都看向他。
镜云暗爽。
“据说是个非常年轻的人类女子,重伤了昊天的左眼,还毫发无损地离开了战场。昊天伤得很严重,不得不闭关修炼。”镜云言简意赅地解释清楚。
斑臂皱着脸点点头,附和:“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满头的脏辫还一翘一翘的。
“昊天他咋地没报复回去?”大须一拍大腿,“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报复了,听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镜云深高莫测地说,不枉他用心至深地像螂君一样四处打探消息,这下给他装了个大的。
在淡定地装逼方面,镜云非常有心得,就是要这样一个又一个地抛出炸弹。往往这个时候,听众的脸色都会非常有趣。
“昊天不是认识东海的敖濂?虽然是系末旁支,腾云布雨之术还是会的。原先那天就要下雨,敖濂乘顺势引了点雷,把那个女人劈死了。”
大须和斑臂面面相觑。
斑臂咂摸着,这么费尽心机地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直接杀上门呢。那个女人之前能伤昊天多半是运气,要么就是用了什么法宝,昊天可是一定一的大妖啊!
还是抓紧时间去看昊天的笑话好了,竟然连个人类都打不过,差点就被反杀了!说出去简直丢死个人!斑臂幸灾乐祸地想。
大须想的简单,因为他的思维卡在了第一步——
“敖濂是谁?”
镜云被问得一懵,他没有提前备好答案:“就是敖广他们家的旁系?也是龙?你没见过很正常。”
大须挠了挠头,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斑臂知道大须的脑子时不时会转不过来弯,放一会就好了。他问了点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敖濂是欠了昊天人情?否则凭什么帮他,难道只是顺手的?”
镜云朝着昊天的老巢方向头一扬:“大须,你继续叫门。”
他四处打探了一圈,基本都问了个明白,不过探来探去还是不如正主自己吐露来的劲爆。镜云今天纯是来满足自己八卦的心理。
他只知道敖濂和昊天之间有点纠葛,具体怎么就帮上忙了,他也不知道。所以现在挠心挠肺地搞个明白。
镜云:昊天别装死了,快开门吧,大家伙都等着吃你的瓜呢。
大须哦了一声,气沉丹田:“昊——天~~~”
斑臂小声嘀咕:“你不觉得他叫得太销魂了吗?”
镜云:“……确实。”
“你那两个小徒弟呢?怎么今天没有带出来溜溜?”斑臂抱着胸。他们三人依旧被拦在朋友的洞府外面,迟迟不见人应门。
聊起这个,镜云又有说头了。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西域那边有古怪,妖精人类都变得更强了,似乎修炼变得更加容易了,冲突一下子剧增。也不止是西域,有很多地方都发生了类似的问题。”
“我派他们两个去打探打探,看看怎么回事,也方便提前做好防范。”
斑臂很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筒子:“我不过就走了一段时间,怎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蚂蚁竞走十年了。”
“才十年而已!!”斑臂跳脚,尾巴乱飞,“你们都不给我写个信!早知道那么热闹我早就回来了!”
镜云不搭理他:“跨大陆怎么写信?慢点飞也要飞两三个月呢。”
“三位大人久等了——等了——了——”昊天手下小妖精着急忙慌地来迎接,大老远就开始和大须对吼,“这边请——边请——请——”
回声有趣,挺多了就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