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妖精明里暗里的讥笑也好,讽刺也罢,她要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她小小一个兔妖也能逆天改命!!
“铛——”
一招重击,狂风烈烈,天空中飘下来的雪都倒着飞了上去,仿佛天地之间都颠倒了一样。不论天上地下的,都处在暗夜的笼罩之下动弹不得。
暴雪散去,处在暴风眼的金戈和她身后的清凝却毫发无损!!
那伽讶然地收回了手,朝金戈挑眉。他始终没有睁眼,却能掌握面前发生的一切动向。
是面前的这个小妖精护住了身后的治愈系。
一个弱小的兔妖而已!
那伽摩挲着手指,回味着他刚才的那一击。
不应该啊!他用了五六成的力,一个连仙都不是的小妖精早就该死透了,怎么还会大摇大摆地站在这里?!
“你叫什么?你是什么来头?”那伽的唇角上扬,兴味地盘问起来,“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护法?”
他的北域已经有八圣王,这个小妖要是能修成仙,做九圣王也不错。在拐人之前,他还得先拿下那个治愈才行。
不过——
“哦?”那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望向了不速之客,“你怎么进来的?”
他今天怎么出师不利,接二连三地失手!真是倒霉!
刚才空间封锁有漏洞吗?这家伙怎么溜进来的!
随即那伽明白了什么似的,朝那边两个小老鼠似的团在一块儿的姑娘们抬了抬下巴,语气轻佻:
“哟老君,这是你的人?”
在凉州北部的地界上,原先两方对峙,又因为老君的加入,这场单方面的屠戮似乎达到了一种摇摆的平衡态。
那伽姑且收了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条晃着脑袋的毒蛇只是暂时收起了利爪,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那伽,你越界了。”老君面若寒霜地警告道。
越界?越什么界?
他不过是饭后出来溜达溜达,叫什么越界?他还没走到老君的家门口呢!照理来说,凉州远离中原,明明是离他的北域更近啊!
那伽也只是轻笑出声,调侃道:“你很在乎……这个治愈系?”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老君能和这个兔妖有什么关系,除了铜墙铁壁一般的魂灵,根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
老君要派属下保护,也不至于派个那么垃的吧!防御拉满,战斗力几乎为0?
而那个人类小姑娘就不一样了,又是防御的法宝又是攻击的法宝,左一个右一个的掏也掏不完,明显就是有大佬罩着的。
治愈系很稀有,的确值得这般好好照看。
不然他抢干嘛!闲得吗!
那伽妒忌地想,怎么美味的全被老君搜罗了去,他们北域一个都没有!
不过叫他空手而归也未免有点太伤面子了。那伽的手轻轻一挥,高山嘣裂巨石滚落,势必今天要带两个走。
老君当机抬手亮出两个透明圆盾,一套一地罩住了自己和两个姑娘,没有伤及分毫。金戈扶住了快要坚持不住的清凝,把她护在了怀里。
老君的能力明显和郡君的不同,他能范围保护,郡君是点对点防御增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老君明显是动怒了,平时温和有礼的模样暂时隐了去。
“知道啊,”那伽飞到了更高的半空中,睥睨着下方的蝼蚁,“杀人嘛。”
“不止吧。”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出现了。
那伽一转头,呵!又是一个老熟人。
明王抱着胸,火红的头发高高束起,耳旁垂着两道镇静的黄色符文。她半阖着黄绿色的眼睛,血色的红唇更是显得气势惊人。
“你是完全无视了我们的协议啊,那伽。”
在东大陆上,靠吃人成神的妖精只有两个,一个是那伽,另一个就是明王。明王是只能靠此法修炼,限制极大,而那伽是偏爱这种歪门邪道。
明王一系在中原一带活动,二十年前被众多妖精声讨围攻了之后退了一步,转而狩猎有罪和已死的妖精。
那伽则被圈定了狩猎范围,不得超过他的北域,越界就得挨打。北域是他的空间,众神就算想管也管不着。
这次的确是那伽越界了,他不该把手伸出北域。若是抓人带回去吃尝尝鲜也就算了,可偏偏他盯上的是治愈系,这个治愈系好巧不巧还是老君的弟子。
偷人还被正主抓到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那伽叹气。
老君怎么惹都无所谓,老乌龟嘛,天天缩在壳子里也不出来。明王就不一样了,有事儿她是真刚啊!
那伽一摊手妥协道:“那要不今天就算了?好走不送啊~”
他还朝下面的几位挥挥手,当老君的面挖墙脚。
“欢迎来北域玩哦~~”
啧。
没意思。空手而归,白浪费力气!
在飞过明王身边的时候,他还贼心不死地蛊惑道:“你难道不觉得他很碍眼吗?让我干掉他有什么不好的?”
明王:“我倒是觉得你很碍眼。”
“噫!怕了怕了~”那伽装模作样地缩了缩肩膀,咻地一下溜走了,“记得来北域看我啊,再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