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明王。”
明王飞落到老君面前,红唇轻启,毫不留情地骂道:“你是白痴吗?”
白痴到放任一个治愈系在外面乱跑!!难道他想重蹈覆辙?!
自从清凝离开蓝溪镇外出游历,明王就注意到了这个新出世的治愈系,和她自己一样都是治愈系。
出于一些惺惺相惜,也出于一些忧虑,她一路上派了人暗中盯梢,并鼓励手下几个人把她带回来——
与其交给老君那个软蛋,不如呆在她的酆都更安全!
果不其然出事了,这个小姑娘被那伽盯上了,要不是有人护着……明王的目光从小妖精的身上掠过,没有过多地停留,要不是有人护着早就死了!
想来想去都是老君的错吧!是他这个做师父的护不住弟子,不是废物是什么!
明王越看越不顺眼,横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转身就走。
那边,老君小心翼翼地从金戈手中接过昏迷的清凝,抱在了怀里。
“也谢谢你——”
“我叫金戈。”兔妖有些局促地点点头,“刚才给清凝喂了止血丸和护心丹,后面就要拜托老君多多留心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谢你,金戈。”
老君问金戈愿不愿意一同去君阁,他想重谢。
金戈摇摇头拒绝了:“我还要找人,就不叨扰老君了。”
“……找人?”老君问,“你认识无限吗?”
金戈迷迷瞪瞪地眨眨眼:“老君还知道无限?我们的确是认识的。”
“你们在找的也是同一个人吧?应月的魂灵,对吗?”
“是……是的!”金戈的毛都有点炸起来了。怎么老君什么都知道啊!不是!无限怎么还去向老君求助了!他想走捷径啊?
“我们有幸见过一面,他和我提过这件事。我顺手帮他搜寻了一下,可惜没有找到。”老君略有歉意地说。
“没没事,多谢老君费心!我大概知、知道她在哪里了!”金戈结结巴巴地说。
她不是假知道,是真知道。刚才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时,她心口的脐带又一次显现,指明了郡君魂灵方向——
凉州的确是没有错的,可是要往西偏一点,她现在往北走是不对的。
热血上头的劲儿一过去,金戈恍恍惚惚发现自己在硬刚那伽,身边一会多了个老君,一会又多了个传闻之中的明王。
以前她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圣贤草,外头闹得天翻地覆都不知道,长这么大一个神仙没见过。
这下好了!一口气见到了三个!!还有一个要揍她!
金戈想想就觉得后怕,又变得畏畏缩缩敏感起来,就像是被碰了一下叶子的含羞草,咻地收回了叶子。
兔子遇到危险的时候蹬腿就跑,她现在就是蹬腿阶段,不等老君一声令下,她立马消失的那种程度。
再见了,美丽的世界!
“老君先带清凝回去治病吧,我先、先行告退。”金戈握着拳头,肩膀紧绷,福了个身,ber一下就跑走了。
“好。”老君遥遥地看她的裙摆一甩就跑没影了,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金戈保护了清凝,还替她挡住了那伽的攻击,老君记下了这个人情。
清凝离开蓝溪镇的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时时刻刻地跟在旁边,但也在暗中观察。清凝和无限碰面的事情他知道,清凝和金戈结伴的事情他也知道。
可为了让清凝不要那么为难,他始终都没有出现过。
明王对他有所不满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像当年明王被众妖声讨,他却从来没有站出来表明过支持明王,更没有表明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他好像一直都在后退。
无论在什么样的关系里,他都只能后退。他们的汹涌的感情、强势和责问,他能做的竟然只有逃避。
没法给出准确的答案,没法表明立场,没法说这是我的弟子,没法说我就是要护着他们……
可和他离心的阎明,离开他的清凝,还有那个灭了的魂灯,不都在表明他的懦弱无能吗!
老君抱着清凝回了君阁,轻柔地放在了塌上为她疗伤。玄离就忧心忡忡地趴在一边看。
感情?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心生欢喜,更不知道什么是情爱。
风沾了露水变得湿润,惹了潮气变成了雨,遇了伤怀的事就成了霜成了雪。
风霜雨雪落下时,可曾知道自己爱上的是更迭的四季?
他不知道,也不明白。老君永远都没办法明白,只能尝试去理解去学习。七情六欲,他天生少了情种。
可这是清凝。
在燕京一起看烟花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清凝的心意。他精通心灵系可以读心,感知他人的想法。
老君没想到,他听到清凝满心都是“喜欢喜欢”。该怎么引导,又该怎样拒绝,老君一直都没有想好,直到清凝玩笑似的真的把真心吐露。
如果态度再想以前对待其他人一样含糊不清,甚至干脆闭门不见,老君觉得自己会像失去阎明和那个人一样失去清凝。
一千多年来,才遇到过几个活着的治愈系?而那些有能力起死回生的神仙,又究竟意味着什么?清凝的重要性当然不言而喻。
老君也有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