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凝被那伽打破防,她及时地用灵力护住了心脉,还是吐了血。
她来不及顾及刚才护在她身前的金戈如何了,在昏过去之前,当机立断发动了蓝玉盘,本能地想要逃离危险——
不行!
根本移动不了!
就在清凝从半空中直直地向下摔去时,她亮出师父给的攻击性法宝,抬手弹射出去限制住那伽的行动,却被他一侧头给躲了过去!
“有意思,”那伽轻笑,“看看你还有多少手段!”
他如同盯住猎物的雄鹰,从高空俯冲而下,任凭清凝的法宝如何咻咻地穿梭,就是扎不中他。
那枚蓝玉的速度远远没有那伽快,也没有那伽灵活,就在那伽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在空中折返时,蓝玉径直冲向了山体,爆发出了“轰——”的巨响。
顿时山体碎裂,巨石崩塌,晚上刚落下的积雪扬得满天都是。
清凝抹去唇角的血,可那股血腥味还是让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她及时地寻了一个落脚处,蜷曲着身子给自己治疗。
这就是金戈姐姐说的人吗?
他太强了……
可他为什么盯上了我?
就在清凝半眯着眼睛想要看清空中的那伽时,忽然领子一紧,视角上下颠倒——她被被拎着后脖颈往斜后方飞去。
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刚才她蹲着的地面被夷为平地,清凝的心脏顿时狂跳不止。
好险!差一点她就要——等等拽着她逃走的是——金戈!!金戈逃出来了!她还好好地活着!
那伽轻松地用双指擒住了那颗乱飞的蓝玉,稍微一用力,当即化为了齑粉。他把脸转向了那两个逃跑的小老鼠,她们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皮下无所遁形。
刚才那个小妖精居然没有死?那伽不满地啧了一声。
不过,想逃?没那么容易!
那伽轻柔黏腻的声音又撵上了清凝的耳朵:“知道为什么没法用空间法宝逃走吗?因为我把小片的空间锁了。”
“不过你们还真是让我吃惊。”
那伽玩味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一个天生的治愈系,魂灵美味至极。另一个则是颗铜豌豆,魂灵坚硬且咯牙。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甚好。
那伽懒得看毫发无损的金戈,紧紧地盯着她身后的小姑娘,抬手释法。
他似乎有些惋惜地喃喃自语道:“原本我想带你走的,现在只能把你的魂灵带走了。”只见他双指相并向下一劈,纵身向她们的方向一跃,且速度越来越快。
躲不掉!根本躲不掉!
清凝绞尽脑汁地想着自救的法子,所有的法宝都想了一遍,她居然想不出一个能护住她们二人的法宝。
号称从未被打破过的琼圆盾都碎了,还有什么宝贝能挡得住致命的一击!
“金戈姐姐快走!”清凝竭尽全力地嘶吼道。
她知道那伽是冲自己来的,把金戈牵连进来才是她的罪过!何况金戈现在就挡在她的面前,似乎要以自己的身躯挡住他的攻击!
金戈冷静下来。眼见那伽越来越近,却只能下意识地抬手护在身前。
逃走吗?她是可以逃走,清凝怎么办?难道要白送一条命吗!!而且逃又能逃哪里去?
她金戈从未投入任何神仙门下,这百年追随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失去行踪、尚未成仙的人类!她逃到哪个大仙的门下能愿意和那伽对着干的?
法宝,她能有什么保命的法宝!她丹药倒是很多,可没有一个能帮她们撑过这场无妄之灾!
北域的蛇佬真是不讲理的流氓,所以千万不要去北域。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金戈想起很久之前和她要好的那几个朋友,之后也都没有了音讯。
刚才匆匆一瞥,清凝的伤势很重但不算致命,只要后面静养总能养回来的。可她绝对不能再遭受一击了!
留下来!护着她!金戈咬紧了牙关。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要是郡君在这里肯定也会护住清凝的!郡君会站在她们身前,展开羽翼迎接面前的风暴。
郡君……郡君。
光是念着她的名字,金戈的血液就沸腾了起来,宛若有锁链连接着五脏六腑的全部,这种感觉又一次涌现了,就像那根脐带还连着她的胸口,通往对方的心脏。
那轮盈而未满的圆月正充斥着她的魂灵,就像涨潮的河水,撑满她的内心。
这种体会实在是太玄妙了,金戈仿佛回到了郡君的灵质空间,又一次坐在了那条小船上。脐带微弱地跳动着,一次又一次地传递着她们的思想,直到——
同频,共振。
【你愿意留下来吗?】
同频!共振!
【留下来!】
同频!共振!!
【和我一起留下来!!】
金戈忍不住大声回应清凝:“我会留下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有多么坚定,就像是月君祠里那位架着长枪的石像。眉头微蹙,横眉冷眼,眼白似天空,眼珠似大地。嘴角下撇,不见一丝笑意。
旁人都说兔子天生就是一张和气的面孔,就算吹胡子瞪眼也根本不吓人,又说你们兔子天生就是食物链的低端,根本打不过虎豹豺狼等妖精。
她呸!
难道她一个天生低微的妖精,就没有资格成神成仙吗!难道她搓出来的药丸,活该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妖精抢去当糖丸吃吗?!
没错她是有点胆小有点懦弱,隐居在山林子里哪儿都不敢去!但这不代表她就该遭受这一切吧!
就算是旁门左道的法子她也要试一试,就算是人造的月亮她也要追一追!没道理她生来就要被踩在脚下遭轻视,没道理她的生灵魂灵就要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