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她怎么可能会像郡君一样给人画大饼,安慰人???
她以前经常见郡君给身边的将士这么画大饼的。
什么先做好每天的训练,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啊!什么要勤学苦练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什么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啦!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她们郡君那是从小就会画饼了!金戈刚进府的那段时间,郡君就很亲近她,等长大点话说得利索了,还说以后要提拔她做府上的管事掌中馈。她感动得要死要活的。
这熟悉的语气,这可怕的话语,就像是——
就像是回到了那条小船上,她们心口的脐带紧紧相连,不断地泵送着思绪直到她们的步调完全一致。
再想想以前还没有认识郡君的时候,她可是一只内向害羞的兔子啊!什么时候主动和人搭过话了!!!
金戈一个胆颤,大胆地猜想,难道……郡君的魂灵在她的身体里?!!
不可能吧!
不可能啊!如果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不可能察觉不到!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郡君真的重塑了她的魂灵,让她们的性格步调频率几乎变得一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她应该按照郡君的思维去思考,或者说按照她自己的直觉去引导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思她之所思,想她之所想!
明明指南针就在她的血液里,就在她的心脉里,她却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荡,浪费了不知道多少的时间!
金戈迟钝已久的任督二脉仿佛都被打通了,振奋得双眸雪亮。
清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到山洞外有个人影,放下了手里的大饼,乖巧无比:“金戈姐姐,话说外面好像有人,我去看——”
“别去!”
金戈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把清凝拽到了自己身后。她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么勇猛的姿势,可见是应月的性格已经冲昏了她胆怯的自我。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和月君祠那尊应月的石像有多像,不说五成五,十成十都是有的!
外面那个家伙,恐怕已经盯了她们很久了……
金戈捏紧了拳头,她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毕竟她的技能全点到草药和炼丹上面去了啊!!!
那个修长的身影,到底是谁?
难道就是传闻中北域那个昂臭的蛇佬?不会吧,她明明超级小心的,根本没有翻过雪山,一直都处在大兴国的地界上活动。
只要再向北行进一天左右的路程,就能抵达凉州了。
“戒心不小呀~”
柔滑的声音响起,而且越走越近,容貌身形也越来越显眼。暮色沉沉的洞口处,他穿着一身鲜亮的黄色长袍,式样是北域的风格,头上还带着缠巾的帽子。
外面还下着大雪,可他轻松从容地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还露着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没错了,的确是他!那个臭名昭著的蛇佬,盘居在北域的神——
那伽!!
金戈死死地护住身后的清凝,她想要是郡君在这里肯定也会选择保护清凝的!
“停!不要再进来了,这里不欢迎你。”金戈低声恐吓。
可她的五官过于柔和,就算炸毛也是软乎乎的炸了一下,毫无威慑力。
清凝被护在后面,面色紧绷。她不认识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但她觉得既然金戈表现得那么激烈,她也有必要把态度拿出来。
琼圆盾可能护不住她们两个人,但是有蓝玉盘在,只要一见事态不对就可以立马逃走。清凝一只手拽着金戈的后衣襟,随时准备带她一起逃离这里。
“哦?”那伽微笑,“那你能让开吗?我觉得你稍微有一点——”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舌尖绕了一圈才吐出来,十分恶心。又始终没见他睁开过眼睛,却能看清她们两个人,无形间给了人一种巨大的压力。
说到“点”字的时候,那伽顿了一下。
他很看不起金戈,就像看蝼蚁一样嫌弃她有一点:
“碍、事。”
那伽的唇角微微上扬。
只听见一阵凌厉且目的明确的拳风,整个山洞轰然倒塌,篝火的光一灭,石沙积雪溅了三丈高,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地上陷成了一片黯淡的灰色。
天地之间,唯有暴雪沙沙作响,下一秒半空中赫然显现出两个身影。
那伽的一拳刺穿了碍事的金戈,杀死了他早就盯上的清凝,不!是老君给清凝护身用的顶级法宝——
琼圆盾碎了!
清凝就算有所防备也防不住一个神仙级别妖精的一拳,何况他的确是用了些力气的,那伽是真想要清凝的命。
治愈系?哦,又是一个天生的治愈系!
这里虽然是别人的地界,但离他北域很近,饭后溜达溜达就过来了。这不就等同于给他送上门了吗?
“吁居然防住了?”那伽有些惊讶,他以为只要干脆利落的出手就能顺利摘得清凝的魂灵,“你是谁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