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不理解,但老君尊重。
不过说起来这个应月……
老君好奇地问:“这个应月就是‘郡君’对吧?你们当时整治逃兵的时候,率先为流民出头的那个女子就是应月?”
“嗯,是她。”
他记得那对男女挺有意思的,都是有修炼天赋的人类,更别提他们身边当时还有个总避着自己的青叶了。老君想不多看两眼都难。
没想到那个女子去世了,可惜可惜。
“我先试试吧。”
老君还记得应月的气息,抬手掐了个诀,闭上眼仔细在天地之间寻找了一番:“江宁城外有一个月君祠,里面还残留着一点她的气息。”
无限眼睛灰暗了一些:“对,她最后就葬在月君祠。”
薛令很尽心,还为应月建了个祠堂,说是给她烧点香火。等孙锐知道了,不甘落后地在碎叶城里给应月也建了个月君祠,祭拜的人比江宁可多多了。
为了“谁是正统”的问题,两人大有比拼一番的架势,还好兴帝从中调和,他们才没吵起来。
“唔……”老君越是搜查得深入,越是觉得不对劲。
他迟疑地睁开眼,收回了掐诀的手:“应月去过很多地方吗?”
“她之前一直在碎叶一带生活,直到和我一起南下去了鄂州舒州。”无限回答,“阿月最后一段时间应该都潜伏在江宁……”
老君摩挲着手指。
他只见过应月一次,她的确很有天赋,似乎修的是心灵系。但应月的灵力密不透风,几乎不会泄露出来。
但老君毕竟是老君,千年的老妖精了,就算是一毫一厘也纠得出来。
现在想想,这恐怕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强大到足以世世代代转世的魂灵。
想必就是如此,他才会在搜寻的时候发现这整个世间都遍布着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力。而那些灵就像是鲜红的血滴子,残留在这格格不入的人间。
应月的灵力在江宁月君祠残留的最多,似乎是魂灵离体的那一刻才漏了一点点。
可是越搜查下去越是令人触目惊心,她到底去过多少地方啊!
一世一世地在人间行走,一代一代地在大地上生存,她的足迹她的灵力,她的死亡几乎遍布了整个世界……
如果世界是黑色的幕布,那么她的存在就是天地间落下的血雨腥风。
海峡对岸的琼州,岭南的潮州,邕州飞地……塞外蛮地,陇西之北,太多太多了,老君觉得自己都没有走过这么多的地方。
所到之处,留下的只有她的墓碑。
那么她的魂灵呢?下一世,她的魂灵又会向哪里而去?
老君抬眼,面容肃穆:“你是怎么想到要找她的?是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无限沉默了片刻,还是老君一句“你不说我怎么帮你”,他在心中掂量了片刻才把自己和金戈的约定和盘托出。
一个负责北边,一个负责南边。这么多人你就找吧,乌泱乌泱的人里你就翻吧!谁翻到算谁赢!
“金戈?”老君自诩记忆力不错,但的确不认识所有的妖精,“追月神教是什么东西……啊?她也在找应月的转世?还是老玩家了?!”
“哦!有点意思!”老君眼睛一亮,默默地举起了手,“我也可以加入吗?”
察觉到自己表现得太迫切了之后,老君欲盖弥彰地添了一句:“我可以帮你们留意啊,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好了!”
他哪是留意,老君分明就是上心了,这下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挖出来了。
但是这件事的困难点在于,应月身体和魂灵剥离的时候才会泄露出一丝的灵,其他时候她的灵力固若金汤,根本难以搜寻。
总不能等人死了才找上门啊?就算是奉上奠仪也有点太晚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了起来,老君给提了很多意见,怎么找在哪里找比较好,她偏好的地方有哪些。无限很认真地记了下来。
商议到最后,老君甚至还想着能不能做个什么器物专门来找魂灵,别人的不找,就找应月!!
“咻——啪!”远处的天空上烟花高悬。
“哦!开始放烟花了。”
老君兴致很好,他觉得这趟走得很值得,还能知道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
“嗯,放烟花了。”无限随口附和。
望着烟花的时候,无限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松了一点。听了老君的一番建议也不是无头苍蝇了,应该能更快地找到阿月吧。
玄离和清凝原先在楼下厢房里练字,一个练一个监督,搞到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地睡着了,是烟花的轰鸣声把他们给炸醒了。
“嗷嗷烟花!”玄离嘣一下直起身,头重脚轻地跑到了窗台边,“清凝,你看放烟花了!”
清凝睡得胳膊都麻了,人还有点恍惚:“啊烟花……什么烟花?”
“外面!”
两个人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