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咪敦实的身材挤得要死的金戈动了动自己的三瓣嘴,臭猫!就是在报复她刚才把它挤开吧!
北河进来的时候金戈转头去看他手里的餐盘,长耳朵啪嗒地支楞了起来。
好香……
金戈的肚子咕咕叫起来,烧的是什么啊?她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好像是煎饼,烤饼?加鸡蛋了吗,能加两个吗?有没有放芝麻,拜托了一定要放啊!
为什么她要化成原形啊,仗着人形大大方方地吃他点东西不行吗,又不是不付钱!金戈懊悔地缩成了一团,被大咪挤兑得一言不发。
北河贴心地给无限背后塞了几个枕头,好让他坐起来一点。
糊塌子都是切成小块的,也方便喂。北河任劳任怨地喂了几块,心里又嘀咕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拽得要死,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不是!天王老子也不带这样的啊!
北河啧嘴,到底能不能露出点感激涕零的表情来啊,他做糊塌子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还要点柴烧锅,还要调面糊切葱花,很累的!
感觉被老君坑了……北河心里埋怨,甩了那么个大包袱给我,自己拍拍屁股跑了。
这家伙要不是老君带来的,我一定削他!
北河细致地给无限擦了嘴,本想着算了,就这么地吧,等他好了就讹他一笔巨款药费,否则他这么些天的付出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好吃。”无限依旧是那副死人微活的表情。
嗯?等等,这是在承认他的厨艺超级无敌一级棒吗?
北河乐了,努力压抑上扬的嘴角,露出一副要笑不笑的滑稽表情:“算你还会说——话。”
北河一愣,慌张地摆摆手。不是,为什么哭了?难道他做的其实不好吃,人家只是为了捧场才这么说的??
“啊?喂!夸张了吧,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
怎么不好吃呢。
有多久没有吃过这样有烟火气的饭了,无限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些年经历的天灾战乱难道还少吗?可……他最惦记的不就是和她一起吃饭吗?
吃什么都好。
在万柳大酒楼吃肘子也好,在战场上啃冷面饼子也罢,无论是在冰天雪地的北方靠着篝火取暖,还是在春寒料峭的南方过节,最重要的就是和她在一起。
但是她在哪里呢?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我这样苟延残喘的人,又有什么脸面去见无畏牺牲的她?
无限的眼泪又滑落了下来,沾湿了衣服,带着凉凉的湿意。
以后的日子,我又该怎样走下去呢?毕竟我当时是那么地想要牵住她的手,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她相伴到白头。
也只是想想了。
“我能……睡觉吗?”无限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北河迟疑地点头。
“行,你睡吧。”他让无限平躺了下来,盖好了被子,这才推开门出去。
大咪也贴心地从北河的脚边溜到了外头,这个时间点,它要开饭了。
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北河叹了口气。这人还挺有故事的,老君真是丢了个大包袱给他啊。
北河离开之后,金戈也有点蠢蠢欲动地想要离开了,想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吃,刚才那个糊塌子就很不错,再顺势借住一晚也很妙啊。
她计划着继续往江宁方向行进,到了那边再仔细打听打听郡君的坟在哪儿。
不过无限说郡君是被敌军所杀,想必坟也不会在什么很好的地段。乱葬岗?金戈抬起后腿搔了搔下巴,反正她总能找到殿下的。
那个耀眼的魂灵,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金戈姑娘。”无限在一片寂静中开口说话了。
“嗯?”金戈摇身一变,化成了人形,“还有什么事吗?”她放松地端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咙。
吃不上饭,垫点水也成啊。她都听见那边厨房又开火了,等那个小大夫烧好了再去蹭饭好啦。
“你很了解阿月吧,能和我说说她以前的事情吗?”
金戈细细的眉毛挑了起来,借着窗外的一点光打量着他。蓝发蓝眼,一拳就能干倒的小身板,也就一张脸看着还成。
但她们认识的人里,长得不错的多了去了!无限想拿号还得往后排排队,喜欢郡君的人都得走这个流程。
“怎么了?”金戈好奇地探头,“你喜欢我们郡君?”
“嗯,”无限压低了嗓音承认了,“我是喜欢她。”
金戈听到这个回答,连忙往后一缩。她也不是真想听到这个答案,刚才只是没话找话对吧?
结果一看他的脸色,金戈歪头眨眨眼:“哦……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可你刚才还和我说殿下已经去世了呢?”
“是我说的。”无限一顿,“她应该是真的去世了。”
金戈匪夷所思:“死了也喜欢她?”
“嗯。”
“难办了啊……”金戈坐立不安地扭了扭身子,烦躁地绞着手。这个人类已经开始修习灵力了,天赋远远要比她厉害得多。
要是无限能加入追月教,她是不是会轻松一点?
多一个人帮助郡君,是不是……会更好?他看上去也挺长情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