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子???
啧!啧!!!
麻烦真是麻烦,居然还点上菜了!北河恨不得在给自己一嘴巴,刚才那么殷勤干什么!
下一个他岂不是要点松鼠桂鱼红烧肉,烤羊排酱大排?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还敢吃荤腥。绝对不行!
而且这里也没有!
北河阴着脸:“只有糊塌子。”
“行。”无限意识到最好不要再说其他的话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算识相。”北河小声嘟囔,昂着头出了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无限闭上了眼睛,但始终没有睡着。于是睁开眼睛透过窗看外面的景色,似乎是太阳下山了,碧色的竹林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个时候月亮升起了吗?
无限看不见天空,只能猜想。
从战场上消失,李雪孙锐他们现在应该急疯了吧,应该请那位大夫捎个口信出去的。这里是哪里呢,靠近江宁吗?
他是想来江宁的,想去阿月的坟前最后再见见她,给她送行。
无限失神地望着竹林。风吹过时,浮光跃金,竹叶拍打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错过?
忽地一个鬼祟的头从窗户那边冒了出来,无限还有点愣愣的,就听到那个姑娘颤抖的手指着他,惊恐地大喊:“无限!你是无限!”
现在走到哪儿都是仇家吗?
无限下意识伸手去摸剑,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指都挪不了一点,更别提找什么剑了。防身都不行,这下是遭了。
“你怎么在这里,殿下呢?我们郡君殿下呢?”金戈急得满头大汗,把窗户拍得啪啪响,什么都顾不得了,“喂,无限我问你话呢!”
没等无限说清楚,那姑娘就飞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她的声音仿佛是绕了个环,从后窗绕到了前门,最后在无限的床前刹住了脚。
“你是无限对吧!我见过你的!”金戈熊起个胆子,装作咄咄逼人的模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郡君在哪里,你把她拐跑了怎么不对她负责?!你这个登徒子,小人,流氓!”
金戈也顾不上口渴了,越骂越起劲,原本细细的声音也扬了起来。
她生气也不是空穴来风的,要不是无限把郡君骗到了南边,当初就算是朝廷里几个小人坑害他们殿下,郡君也是可以杀出条路来的,何苦跑那么远助人为乐?
这下好了,殿下失了音讯,也没见到人影,可不都怪无限!
什么登徒子,什么流氓。无限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遭,冤枉得要命。
“我是无限。姑娘是?”
金戈气得牙痒痒,张牙舞爪了半天忘记自报家门了。
她抱着胸又恢复了文气的模样:“我叫金戈,我之前一直在殿下房间里伺候。是殿下最最最信任的贴身婢女!”
听说过。无限表现得很客气,有气无力的客气:“原来是金戈姑娘。”
这下连金戈都不能随意发火了,这家伙看上去伤得还挺重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和病人置气。她抬了抬下巴:“我们殿下呢?没和你一起吗?”
“应府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太好。”金戈的背一下子佝偻了,没什么底气地说,“所以我想要南下继续伺候郡君。”
不过那些都是敷衍人类的借口,金戈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和人类共处的法子,总之,不要说实话。
她总不能说是去盯着郡君的吧?要是郡君这一世魂飞魄散了,靠近一点还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的来世。
用药要乘早,娘胎里就得养起来了。
金戈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喂,你怎么不说话?”金戈皱眉,“哑巴了?”
实话,该怎么说得出口?就连他自己到现在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无限回避着金戈忠心耿耿的眼睛。朱师爷去世之后,应府就和散沙一样,消息都慢上几拍,更别提江宁传回来的消息了。
所以,金戈还不知道吧?
“阿月她……在江宁被杀了。”无限的喉咙里仿佛有刀刮过一般,疼得发苦。
金戈:“……”
果然!一个没看住就死了!
重开吧!这还能怎么办,重开啊!
金戈绝望地把脸埋进手心里,屁股怼开大咪坐在了椅子上。胖猫不满地“喵”了一声,踩着小碎步挪了一点位置出来。
郡君的魂灵去了哪里?怎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这一世有她的干预是好一点了没错,可是远远不够啊!到底怎样才能让郡君修炼成仙,到底缺了什么啊!!!
郡君已经转世投胎了吗?还是在路上?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拼死了也要找到她!
金戈深吸了一口气:“江宁?有人为她殓尸吗,你知道她的坟在哪里吗?”
总要去看一眼。
她的魂灵一般会在尸体附近徘徊一段时间,就算没有散逸出来的灵,也能留下一点线索吧?
无限老实地说:“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郡君果然是被登徒子骗了,当初就应该和郡君一起上战场,一起南下的!
金戈急得跳脚:“你——”
门嘎吱一声又开了,刚才金戈进来的时候就留了一道缝,现在开得更大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困惑的脑袋:“噫?门怎么开了,风那么大吗。”
北河端着烤好的糊塌子进了房,灵巧地反脚就把门踹上了。
“饭烧好咯~”北河笑嘻嘻地说。他现在已经完全是服务型人格占了上风,把那个嘟嘟囔囔的性格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