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这些人吗?”一个领头的点了点在场的残兵人数,不到三百人。
他们派了大概两千人吧,别说两个妖精没回来了,活着回来的也就那么百来号。这可是惨败啊!惨败!
守营地大门的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他刚才明明大门开了那么久,进来了好多人吧,怎么会只有现场这点呢?
难道是他雪盲症犯了,起癔症了?不过既然没人说有问题,他也没必要主动说吧?否则会显得自己格格不入。
再说了,他们有妖精助阵,拿下碎叶玉溪也不过就是几日的功夫,怕什么!
果然,那些追兵并没有追进营地,神出鬼没一般消失了。守夜的士兵没察觉有什么问题。
此时已是深夜,燕军三五散去,各自休整。
寅时三刻,燕军营四处都静悄悄的。
忽地,营外传来了隆隆作响的马蹄声。枕着地面入睡的士兵们一下子被惊醒,随之而来的是三声锣鼓咚咚作响,叫醒了其他还在入睡的人。
嗓门最大的喊到:“敌袭——敌袭——”
燕军都被鼓动了起来,纷纷穿盔带甲,手持枪械。
一个长着白鬃毛的蓝脸猴妖咻地跳上哨塔,对着身边穿着劲装的小妖说:“是玉国人吗?能听得清吗?”
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则抱着胸,笑得整耳欲聋,自信得要命:“管他是哪儿的,干就完事儿了!”他袒胸露乳,长襟大开,脖子上挂着一串猴头大的石头串。
大耳狐可能还不太会变形,脑袋上支楞着一对大耳朵,灵活地左听听右听听。整个妖看上去小小一只,似乎随手就能捏死。
“咋样,玄止!”猴妖急躁地问。
哨塔高处,一个冷冷的女声打了个哈欠,怠倦地说:“你这猴子猴急什么?再吵信不信我咬死你。”
猴妖崇寿龇牙恐吓回去:“青叶,关你屁事!”
“唔……”玄止沉吟,“就听到了马蹄声,他们似乎没有说别的话呢……领头的那个将领叫无限,手下的人都特别信任他……”
青叶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她只想知道干完这一票,燕国师潘靖能给她分多少钱。她就是想要钱来的。
这世道处处都要钱啊!没钱是万万不行地。青叶想在吴国寻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做洞府,再请人修个奇园异景,不都处处需要钱吗!
青叶又打了个哈欠,看了眼热血上头的傻大个和崇寿,还有尽职尽责的玄止。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蠢货。”
这下连最和气的玄止也不高兴了,他耳朵最好使,能听得到方圆十里所有人的说话声,何况青叶就站在他们上面。
这不就等于青叶对着他的嘴撒尿吗?
玄止皱着眉:“青叶,你什么意思?”
青叶笑的时候露出了一对尖牙:“你们可别被潘靖骗了!他只是答应给我们钱,钱也没到手呢,可不值得我们卖命。我可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
“你看老杨和牛二带着人跑出去回来了吗?”青叶泼着冷水,“说不定死在哪儿了!”
“我还想留着一条命去享受我的美好生活呢!你们谁要送命就去送呗,反正我不会为了潘靖拼命的。再说了,人类的战争我们干嘛要过多掺和!”
青叶说着风凉话,崇寿听得浑身的毛都炸了——
“啥意思,就你聪明!就你惜命!”
“我告诉你,我崇寿可不是那样贪财惜命的人!我来就是为了报复人类。他们垦了我老家的山,还赶走了我的兄弟姐妹!我就是来杀人偿命的。”崇寿吼道。
玄止无助地折起了自己的大耳朵。
吵吵就吵吵,对着他的耳朵吵吵干啥呀……又不是听不见。
不过崇寿也是强词夺理,玄止觉得他说的兄弟姐妹可能就是一群普通的猴子,连修炼的门槛都没摸到,更别提像他们这样天生的妖精了。
“哈!”青叶傲气地抬了抬头,“那我问你,你老家的山在哪国境内?”
见崇寿答不上来,青叶更是咄咄逼人,她的眼睛化作了细细的兽瞳:“三国初分的老早以前吧?赶走猴子、开垦荒山的人还活着吗?你想找谁寻仇?”
她肆意地喷洒着毒液:“你这猴脑小,小而不能思考。”
“我看你就是为了一己私欲!”青叶冷笑,“在找借口说谎之前先擦擦嘴行吗?你吃人的血都快滴到我裙子上了!”
青叶嫌弃得要死。虽然她青叶贪财惜命,但她不是那种失了智的妖精。
相反,她最讨厌这种修炼走捷径的家伙了!
妖精吃人是修炼灵力的捷径,的确会变得强大,可这样修炼的结果就是丧失理智,甚至会杀害自己的同类。
但凡有点志向的妖精,都不会走上这样的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