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戈冷笑:“让他来。”
“他会来的。”丹妮放下炭笔,“但不是单打独斗。他会联合所有还相信‘多斯拉克传统’的卡奥,组成联军。因为他知道,单凭他自己,对抗不了龙。”
帐篷外传来雷戈的哭声——小家伙午睡醒了。丹妮起身准备去查看,但卓戈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怕吗?”他问。
丹妮回头,看着丈夫的眼睛。那里有战意,有自信,但也有一丝……不确定。不是对他自己的不确定,是对这种新战争形态的不确定。草原上的战斗他熟悉,但联合、阴谋、情报战、心理战——这些丹妮引入的东西,他还需要时间消化。
“我不怕。”丹妮反握住他的手,“因为我知道扎罗会怎么输。”
“怎么输?”
“输在他根本不理解,我们正在创造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丹妮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以为战争还是战士对战士,马刀对马刀。但他不知道,在我们这里,战争已经是情报对盲目,纪律对散漫,系统对混乱,未来对过去。”
她松开手,走向帐门,在掀开帘子前回头:“让他联合吧。正好,我们可以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扎罗的使者在一个月后出现。
那是个傲慢的年轻人,脸上有新鲜的战斗疤痕,说话时下巴扬起:“扎罗卡奥邀请卓戈卡奥,在双月升起的那天,到哭泣泉会面。草原上所有还有卵蛋的卡奥都会到场,商量一下……这片草原的未来该由谁来定规矩。”
他甚至没下马,就在马背上把话说完,然后调转马头就要走。
“站住。”
丹妮的声音不高,但让年轻使者勒住了马。他回头,看见银发的卡丽熙从大帐中走出,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吮手指的婴儿。
“扎罗卡奥还说了什么?”丹妮用多斯拉克语问,语调平缓,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使者犹豫了一下:“卡奥们要看看,卓戈卡奥的龙是真的天火,还是……巫婆的把戏。”
人群中响起愤怒的低吼。几个血盟卫的手按上了刀柄。
丹妮却笑了。那笑容让使者打了个寒颤——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不安。
“告诉扎罗卡奥,我们会去。”她说,“但时间由我们定。下个满月的夜晚,月亮升到最高时,在哭泣泉见。至于龙是不是把戏……”
她抬手。空中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三条龙从崖壁平台起飞,在营地上空低空掠过。卓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雷哥在空中翻了个身展示青铜色的腹部鳞片,韦赛利昂则精准地俯冲,抓起营地外一头早已准备好的死羊,带到高空后松开——
羊尸从三十丈高处坠落,在盐碱地上摔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让他自己判断。”丹妮说完,抱着雷戈转身回帐。
使者脸色苍白,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