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权游:石与海 > 第5章 第 5 章

第5章 第 5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有些描写取自原著,有些是电视剧,私设结婚前见了两面,一个是电视剧版,一个是原著版,内容是见到未来丈夫。字数 5千+。虚岁)

澡盆里的水滚烫得足以烫伤寻常人的皮肤,水面漂浮着碎玫瑰花瓣和几滴昂贵的香水树精油,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氤氲成乳白色的雾。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踏入水中时,却没有丝毫瑟缩——那股灼热对她而言,如同春日傍晚吹拂草地的微风,舒适得几乎令人叹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异常,就像她从未提起自己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它其实装载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的记忆。

两个侍女围绕着她。年长的妇人用粗麻布巾裹住她湿漉漉的银金色长发,动作娴熟地将发丝编成复杂的多斯拉克式发辫,其间穿插细小的银链。年轻的女孩则跪在盆边,用浮石和丝瓜络为她刷洗脊背与脚踝,嘴里一刻不停地絮叨。

“听说卓戈卡奥的财富能填平潘托斯海湾,连他奴隶脖子上的项圈都是实心金子打的。他的卡拉萨——就是部落,公主——有十万把弯刀,他在维斯·多斯拉克城里的宫殿有两百个房间,门扇是纯银锻造的……”女孩的眼睛在蒸汽里闪闪发光,声音里混合着敬畏与一丝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艳羡,“他们说他像山一样高大,像猎豹一样敏捷,在战场上从不知道‘后退’怎么写。他是多斯拉克海百年里最出色的骑手,箭术能让天上的鹰都羞愧……”

一个部落的王。马民之主。马王。

这些词汇像细小的石子投入丹妮意识深处的池塘,激起一圈圈模糊的涟漪。她似乎……在哪里读到过类似的故事。一个银发的公主,被野心勃勃的兄长卖给草原上的游牧首领,以换取渡海夺回王座的军队。那个故事里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她依稀记得火焰、死亡、和三条幼龙……但结局呢?记忆的胶片在这里断开了,只留下某种不祥的预感和心脏微微抽紧的钝痛。

“您瞧瞧,这才有公主的样子了!”年轻侍女将最后一条缀着小铃铛的银链编入发辫,退后两步,发出满足的赞叹。

丹妮从水中站起,水珠沿着她修长匀称的躯体滚落。侍女们用柔软的亚麻布为她擦干身体,然后服侍她穿上那套“礼物”——深红色丝绒长裙,剪裁刻意强调腰肢与胸口的曲线,袖口和裙摆用金线绣出喷火的龙形纹章。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陌生而奢华,像一层美丽的茧。

她走到房间角落的镶银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有着月光般的银发、紫罗兰色的眼睛、以及一张过于苍白但轮廓精致的脸。礼服下的身体因常年练习匕首和短剑(那是她坚持要求、韦赛里斯勉强同意的一项“无用消遣”)而有着隐约的肌肉线条。但这一切华服与装饰,掩盖不了一种本质的呈现:一件祭品。一件被端上权力餐桌、供血亲与陌生人分食的佳肴。

“既然无法逃避,我会牢牢抓住我的丈夫,我要活着,我要更加充裕的生活。”镜子里的倒影如此宣言,“你已经大概了解了这里的语言和风情,你的那些知识能用上多少呢?”

若真是如同她曾经看到过的那个情节,或许可以培养出属于她的医者,让那强大、未曾谋面的丈夫鞭笞这片大陆。

“公主,该出去了。”年长侍女轻声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

哥哥在连接庭院与内厅的阴凉门廊里等她。他坐在大理石栏杆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下方莲花池里的水面,惊起几尾锦鲤。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站起身,用一种评估牲口般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站过来,”韦赛里斯命令道,声音里有种刻意营造的威严,“转一圈。对,就这样。”

丹妮顺从地转了个身。丝绒裙摆划出沉重的弧线。

“……还算像样。”韦赛里斯最终评价,语气说不上满意,但至少没有不满。他今天也刻意装扮过:同样是银金色的长发仔细梳理到脑后,用一枚雕刻成龙形的骨簪固定;身上穿着伊利里欧借给他的深紫色天鹅绒外衣,腰间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这身行头让他枯瘦的脸看起来更加紧绷,仿佛一尊试图模仿活人的蜡像。

“何止像样,简直是王家风范的典范。”伊利里欧总督从拱廊另一端踱步而来。这个潘托斯最富有的商人之一,身躯肥胖如酒桶,裹在一袭火焰般鲜红的宽松丝袍里,每走一步,浑身的肉浪便随之荡漾。他的每根手指都戴满戒指,宝石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如兽瞳;精心修剪并涂抹了香油的黄色八字胡翘得高高,在阴影中泛着虚假的金色光泽。“丹妮莉丝公主,愿光之王在这个黄道吉日,将祂所有的祝福倾注于您。”他牵起丹妮的手,弯腰行了一个夸张的礼。透过浓密的胡须,丹妮看见他满口被槟榔染成褐黄的牙齿。

“王子殿下,”伊利里欧转向韦赛里斯,笑容更加灿烂,“即便是瓦雷利亚古籍里描绘的梦境女神,也不过如此了。卓戈卡奥一定会非常、非常满意。”

韦赛里斯的手下意识地按在借来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确定?”他追问,淡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焦虑与狐疑,“你确定那个野蛮人头领会喜欢她这样的?我听说多斯拉克人的口味……很特别。”他省略了后面更粗俗的形容,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总督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丹妮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细微的嘲弄。“最好别在卓戈卡奥本人面前提起这些‘听说’,陛下。”他的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意味。

韦赛里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怒火在眼底窜起:“你当我是傻子?”

“不敢,陛下。我们该去庭院了,宾客们都在等候。”

他们穿过门廊,走进总督府邸中央那座被精心打理过的、种满异国花卉的花园。午后的阳光炽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甜香。丹妮沉默地跟在哥哥和总督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安静的影子。台阶下已经聚集了一小群人,大多穿着潘托斯官员的深红袍服,好奇的目光如探针般刺来。

“他在哪儿?”韦赛里斯突然停下脚步,转向伊利里欧,声音冰冷。

“多斯拉克人并非以守时著称,陛下。”总督圆滑地回答,看到韦赛里斯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不满与强忍的扭曲表情。

丹妮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花园入口处两名守卫身上。那是伊利里欧雇佣的“无垢者”,来自遥远的奴隶湾。他们身形精悍,面无表情,手持的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青铜头盔顶端的尖刺笔直指向天空。一种非人的、纯粹的器械感。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敲碎了花园里虚伪的宁静。

五骑如旋风般冲入庭院,在铺着细沙的空地上勒马急停。马匹喷着响鼻,蹄子刨起尘土。骑手们全都赤裸着古铜色的上半身,肌肉在阳光下如铜铸般棱角分明。他们的目光——锐利、直接、充满野性的评估——像无形的箭矢,瞬间射穿了庭院里文雅的氛围。

为首的男子应该不超过三十岁,他的皮肤是亮铜色,厚重的胡须上系着黄金和青铜的铃铛,发辫黑亮宛如午夜长空,涂抹了香油,看起来沉甸甸的,上面系有许多金属小铃铛,随他行动而当啷作响。他的长发过腰,超过臀部,尾端轻拂着大腿。他的容貌刚毅冷峻,眼瞳黑亮冰如玛瑙。

这就是卓戈卡奥。丹妮立刻知道了。早餐时伊利里欧用敬畏的语气描述过的人:一辈子从未在战斗中落败,因此也从未割去象征耻辱的辫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力量与征服的具象化。

战马不安地踏着步子。伊利里欧总督立刻堆满笑容迎上前,用流畅但口音浓重的多斯拉克语开始介绍。丹妮只能听懂零星的词汇:“坦格利安”、“国王”、“妹妹”、“礼物”。

她跟着韦赛里斯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马头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她能清晰看见卓戈卡奥胸膛上陈旧的刀疤,闻到他身上混合了皮革、马匹、草原风与某种辛辣油脂的气味。她抬起头,迎上那双黑玛瑙般的眼睛。

冰冷激得她一颤,像寒冬最深处的铁。但随即,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涌上来:铁与火,可是,可是你真的害怕吗?

她问自己。答案在心跳声中清晰起来:不。这不是恐惧,这是面对未知庞然大物时本能的警戒,以及……一丝被点燃的挑战欲。

卓戈卡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瞬。从她银色的长发,到礼服下流畅而隐含力量的肩背线条,最后落到她的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紫罗兰色的、平静得像暴风雨前夕的深海,但那平静之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被压抑的、跃动的东西。不是柔弱公主的恐惧或顺从,更像是……一头披着羊皮、尚未完全醒来的龙在观察世界。

他没有说一个字。

突然,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然后调转方向,带着其余四骑,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出了庭院,只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和叮当作响、渐渐远去的铃声。

韦赛里斯愣了两秒,随即几步冲到伊利里欧面前,声音因急切而尖利:“他要去哪儿?仪式还没——”

“仪式结束了,陛下。”总督平静地回答,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神情。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韦赛里斯的脸涨红了。

“相信我,陛下,”伊利里欧将目光转向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马匹消失方向的丹妮莉丝,意味深长地说,“如果卡奥不喜欢她,他会让我们知道的。用非常……明确的方式。”

韦赛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妹妹,眉头紧锁,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答案,却一无所获。他哼了一声,转向总督:“那么,接下来……”

“不会等太久的,陛下。”伊利里欧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蜂蜜般的甜腻,“很快,您就将乘船渡过狭海,取回您父亲那著名的铁王座。在维斯特洛,人们偷偷举杯,祝您健康。他们日夜期盼着真王的归来。”

丹妮沉默地听着。她没有自己的眼线,无从得知狭海对岸是否真有人为一个流亡的“真龙”举杯。但她不相信伊利里欧——这个商人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像是在为某种交易涂抹润滑剂。哥哥却热切地点着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加冕的场景。

“我要亲手宰了那个篡夺者,”韦赛里斯宣誓般说道,完全没考虑过他连只鸡都没杀过,“就像他杀了我哥哥雷加那样。还有那个兰尼斯特家的‘弑君者’,我要他为背叛我父王付出代价!”

“再恰当不过了,陛下。”伊利里欧附和道。丹妮又一次瞥见他胡须掩盖下的嘴角,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妙的翘起。但韦赛里斯沉浸在自己的复仇幻想里,毫无所觉。

为什么不能是女王呢?一个声音在丹妮心底低语。她想起故事里坦格利安家族那位唯一的女王,想起那些传说中的龙。没有龙的坦格利安,还算“真龙”吗?这些念头被她深深地压入顺从的眼眸之下,如同将炽热的炭块埋进冰冷的灰烬。

韦赛里斯已经转身,快步走向通往海景露台的栏杆,似乎想用海风冷却他沸腾的血液,但很快又烦躁地远离了那股咸腥味。“他们什么时候成婚?”他问,更像是在质问。

“很快,陛下。多斯拉克人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他们的生命在马背上,在迁徙中。”伊利里欧紧跟在他身后,像一头忠诚的胖猎犬。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向府邸深处的餐厅走去,渐渐将丹妮抛在了身后。

游牧部落。丹妮站在原地,咀嚼着这个词。她的丈夫,会是下一个……成吉思汗吗?那个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中,用铁骑踏平了半个欧亚大陆的草原霸主?

游牧。这个词像一根鱼刺,突然卡在她的喉咙里。掠夺、迁徙、依赖自然……她读过的那些零散历史中,纯粹的游牧帝国往往如流星般璀璨而短暂。气候的波动、草场的枯荣、对农耕定居文明财富的本能觊觎,驱使他们如同海浪一次次撞向坚固的礁石。这里的气候真的永远宜人吗?那些被反复劫掠的城邦,真的能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吹又生?

我将成为那个部落的女主人。丹妮对自己说,语气坚定。我不想到晚年还要在风雪中颠沛流离,为了一口食物而发愁。我希望我的帐篷永远温暖,我的餐桌永远丰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