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千可能性中,锁定的那个答案。
场面瞬间冷了一下,很快,裴江玥像个老钱一样鼓起掌来,官听渡愣愣的看着对面两个人,而顾北冥则,有点,红了脸。
顾北冥赶紧找补,“好了好了,下一个我来,微积分!说!快说!”
裴江玥率先开口,语气像在定义定理,“变化的艺术。”
官听渡几乎同时跟上,言简意赅,“动态的哲学。”
顾北冥自己抢答,“把弯的掰直了算!”引得裴江玥和官听渡都看傻子一样看这个破坏规则的人。
徐滟滟却完全没有在乎,她眨了眨眼,用略显天真的声音给了致命一击,“上帝用来写诗的语法。”
一片寂静。
官听渡转过头看向顾北冥,“我觉得她赢了。”
游戏迅速白热化,概念越来越刁钻。
轮到官听渡坐庄:“无穷。”
顾北冥:“永远刷不完的副本!”
官听渡:“没有尽头的集合。”
……
裴江玥出题:“考试。”
他话音刚落,顾北冥、官听渡和徐滟滟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系统漏洞检测!”
当最后顾北冥贼笑着说出“官听渡” 时,取餐铃了,裴江玥起身去拿,本该一起去的苦力顾北冥却没动。
“我饿了,饭。”官听渡抬手拍了拍顾北冥的左臂肱二头肌,才让他怅然若没了什么似的,垂头丧气的去拿官听渡的金汤肥牛饭和自己的坛肉酸菜饭了。不过,他一边走一边嘀咕,“我还没说我的答案呢……”
一行人吃完了饭,十分巧合的,四个人都没什么睡午觉的习惯,于是双双回了教室学习。
下午的课程结束,李万教练用投影把一道题直接投在白板上。
“这道题是IMO教练组今年出的新题,你们可以讨论一下,明天给我答案。”
所以,本该高高兴兴的放松和休息时间,就这么泡汤了。四个人都一溜烟冲去食堂,飞速吃了点东西,又都装了飞毛腿一样跑回来教室。四个人围攻光明顶一样,一一站在白板前,表情都不太轻松。
很快,白板上写满了各种尝试和失败的痕迹,气氛有些凝滞。
裴江玥抱着手臂,率先打破了沉默,“传统的筛法和计数原理在这里都失效了,它的结构是‘非线性’的。”
“非线性?”顾北冥挑眉,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网络图,“那就不把它当‘数’看,把它当‘图’看。我们能不能定义一种图的‘能量函数’,让这个问题转化为求能量的极值?”
官听渡立刻接话,他的声音冷静些,“可以。但需要验证这个函数在‘素数节点’和‘合数节点’上是否满足我们需要的凸性。”他上前几步,在顾北冥的图旁写下了一串优雅的表达式。
徐滟滟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凸性的证明可以绕开!如果我们引入概率数论的思想,把它看作一个随机过程,期望值可能就是我们要的‘定值’!”
一瞬间,四种不同的思维路径在虚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和偶尔蹦出的简短术语:“这里用容斥原理”、“不,用莫比乌斯反演更直接”、“等等,这个变换会破坏对称性”。
他们时而争执,时而为对方一个精妙的构思而沉默。
最终,四条看似迥异的思路,竟然完美的交汇在了一起,编织成了一张无懈可击的逻辑之网。
当最终的证明完成时,窗外天已大黑。几个人看着布满公式的白板,相视一笑,没有欢呼,只有智力巅峰体验后的疲惫与满足。
顾北冥伸了个懒腰,打破寂静,“我现在觉得,我们刚才不是在解题。”
“那是在做什么?”官听渡问。
“是在给上帝写注释。”
顾北冥话音刚落,第二节自习课的下课铃声响起了,他们翘了一整节自习课。
“四位亲,下回不来给我来个信可以吧,还得我去你们教室找你们去……”看管自习的高一竞赛班老师余雯婷撇了撇嘴,瞪了四个姗姗来迟的小豆丁们一眼。
“好的好的!余姐,我们错了!”顾北冥赶紧认错,还十分狗腿的给余雯婷续了杯温水。
“不好意思啊,余姐!下次不会了!”徐滟滟也十分诚恳,一步窜到讲台边做出给余雯婷捏肩的动作。
“行了行了,去吧。”余雯婷也不是真生气,做老师的,看着成绩好的孩子,都是从心底偏心的,特别,她就是数学老师。
“哎呀,官官,我脑袋瓜子根本不转了咋办啊!”顾北冥那么大一只“狗头”咵嚓一下子湃湃在官听渡的书桌上,徐滟滟眼瞅着他给官听渡吓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