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事件过去三天了，热度依然居高不下。

林小溪关掉了所有社交媒体的推送，但艾伦每天还是会准时把舆情报告发到她邮箱。她点开看过一次，里面全是各种数据分析、舆论走向、品牌反馈……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看得她头晕。

唯一能看懂的是评论区截图。

粉丝们已经彻底疯了：

「30%的股份！顾言深你这不是恋爱脑，你这是把脑子都给了林小溪！」

「我算了一下，顾言深工作室估值至少十个亿，30%就是三个亿……三个亿的告白，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所以之前那些黑料都是假的？协议是真的但动机是假的？我晕了，但这好甜！」

「只有我觉得顾言深最后那句‘谁反对，都没用’帅炸了吗？」

「林小溪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他们一定要结婚！我随份子！随双份！」

林小溪看着那些评论，脸有点热。

三个亿……

她知道顾言深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更不知道，他愿意把这么多钱……给她。

手机震了，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

「醒了？」

「早餐在厨房。」

「今天别写稿，休息。」

林小溪回复：「那你呢？」

那边很快回：

「有个会。」

「中午回来。」

「有事给我打电话。」

很简短的几句话，但林小溪能想象出他发消息时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手指飞快打字，急着去开会的样子。

她笑了笑，放下手机，走到厨房。

灶台上放着保温盒，打开，是温热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她最爱的那家小笼包。旁边有一张字条，顾言深的字迹：

「粥煮了三十分钟，应该够软。」

「小笼包是楼下那家的，趁热吃。」

「吃完去沙发上躺着，别坐书桌前。」

「——顾」

林小溪拿着字条，心里暖暖的。

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感觉，让她有点不真实感。

仿佛昨天她还是那个缩在出租屋里赶稿的社恐作家，今天就成了被顶流影帝捧在手心里的女朋友。

不，不止是女朋友。

是合伙人。

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小口吃着粥。

粥煮得很软，米粒几乎化开，皮蛋和肉末的比例刚刚好。小笼□□薄馅大，汤汁鲜美。

每一口，都是顾言深的心意。

吃完早餐，她真的没去写稿，而是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打开了电视。

随便调了个台，是娱乐新闻。

主持人正在分析“顾言深直播事件”对娱乐圈的影响：

“……这不仅是恋情公开，更是一种全新的公关模式。顾言深用最直接、最真诚的方式，回应了所有质疑。数据显示，直播后他的商业价值不降反升，多个品牌表示愿意加码合作……”

画面切到街头采访，随机问路人怎么看。

一个年轻女孩对着镜头激动地说：“我当然支持啊！顾老师这么勇，为了爱情敢赌上事业，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一个中年大叔挠挠头：“不太懂，但感觉这小伙子挺实在的，比那些藏着掖着的明星强。”

一个老奶奶笑眯眯的：“年轻真好啊，为了喜欢的人什么都敢做。”

林小溪看着看着，眼睛有点湿。

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在祝福他们。

原来，真诚真的可以打破所有偏见。

门铃响了。

林小溪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来？

她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是艾伦，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她打开门。

“林老师早！”艾伦看起来精神很好，完全没有了直播前的焦虑，“顾哥让我来送文件。”

“文件？”林小溪侧身让他进来，“什么文件？”

艾伦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神秘兮兮地说：“您看了就知道了。顾哥说，等他中午回来，和您一起签。”

林小溪疑惑地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加粗的标题：

《顾言深与林小溪终身合作契约》

下面是小字说明：

「鉴于双方在情感及事业上的深度契合，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终身合作意向……」

林小溪愣住了。

终身……合作？

她快速往后翻。

契约内容很详细，分为几个部分：情感条款、事业条款、生活条款、特殊条款。

情感条款第一条：「双方承诺，在感情上保持忠诚、专一，互相信任，互相扶持。」

第二条：「双方承诺，无论顺境逆境，不离不弃。」

第三条：「双方承诺，每年至少一起旅行两次，目的地由双方协商决定。」

事业条款第一条：「林小溪作为顾言深工作室合伙人，享有30%股权，并参与重大决策。」

第二条：「顾言深作为林小溪创作顾问，有义务提供专业意见及情感支持。」

第三条：「双方合作项目，收益按股权比例分配。」

生活条款更具体：

「第一条：家务分工：顾言深负责做饭、洗碗、打扫公共区域；林小溪负责洗衣、整理、照顾植物。」

「第二条：作息时间：工作日最晚十二点睡觉，周末可适当放宽。」

「第三条：饮食习惯：每周至少在家做饭五次，外卖不超过两次。」

「第四条：宠物计划：如双方同意，可共同饲养一只猫或狗，品种协商决定。」

林小溪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养宠物都写进去了？

她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特殊条款。

只有一条，但写得很长：

「附加条款：甲方（顾言深）保留随时亲吻乙方（林小溪）的权利，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爱意满溢、乙方太撩、甲方想了。此权利不可撤销，不可转让，终身有效。乙方享有同等权利。」

林小溪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抬头看向艾伦，艾伦正憋着笑。

“这个……”林小溪指着那条，“是他写的？”

“当然是顾哥写的。”艾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我们拟合同的时候，他特意加上的。法务部的人看到这条，脸都绿了，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条款。但顾哥坚持要加，还说这是‘核心条款’。”

林小溪捂住脸。

这个顾言深……

平时一本正经的，怎么这种时候这么……这么不正经！

“林老师您先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可以提。”艾伦说，“顾哥中午回来和您一起签。签完之后，这份合约会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法律效力？”林小溪愣住，“连亲吻权都有法律效力？”

“理论上……有。”艾伦咳了一声，“虽然可能没法强制执行，但至少表明了顾哥的态度。”

林小溪又看了一眼那条“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爱意满溢、乙方太撩、天气晴好、甲方想了”，脸更红了。

她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她说，“等他回来再说。”

艾伦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很认真地说：“林老师，顾哥真的很爱您。我跟他八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林小溪点头，眼眶有点热。

“我知道。”她小声说，“我也很爱他。”

艾伦笑了，挥挥手离开。

门关上，林小溪重新坐回沙发，翻开那份合约。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仔细。

每一条，都是顾言深的用心。

他把他们的未来，规划得清清楚楚。

从感情到事业，从生活到细节。

甚至连养宠物都想到了。

林小溪看着看着，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感动于他的认真，感动于他的坚定，感动于他愿意把一生都交到她手里。

手机又震了，是顾言深：

「艾伦把合约送过去了？」

「看完了吗？」

「有需要修改的吗？」

林小溪擦擦眼泪，回复：

「看完了。」

「没有需要修改的。」

「都很好。」

那边很快回：

「那就好。」

「我十二点回去。」

「等我。」

林小溪盯着“等我”两个字，笑了。

好。

我等你。

永远都等。

十二点整，门开了。

顾言深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纸袋。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浅灰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是顺毛状态，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吃饭了吗？”他问，把纸袋放在餐桌上。

“还没。”林小溪站起来，“等你一起吃。”

顾言深点头，从纸袋里拿出几个餐盒。

“路上买的。”他说，“你爱吃的粤菜。”

林小溪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顾言深动作一顿，然后笑了。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温柔。

“……没什么。”林小溪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顾言深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合约看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嗯。”

“那条特殊条款，”顾言深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什么意见吗？”

林小溪的脸又红了。

“你……你写那个干什么……”

“表明态度。”顾言深很认真地说，“我要让你知道，我随时都想亲你。而且这是合法权利，你不能拒绝。”

林小溪抬起头，瞪他：“那要是我不想让你亲呢？”

“那就不亲。”顾言深从善如流，“但我会很难过。”

他说着，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林小溪被他逗笑了。

“顾言深，你变坏了。”

“只对你。”顾言深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是预告——等签完合约，还有正式的。”

林小溪的脸更红了。

两人坐下吃饭。

顾言深买的都是她爱吃的菜：白切鸡，烧鹅，清蒸鱼，炒青菜。

他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合约你看过了，有什么想法吗？”

林小溪想了想：“家务分工那里……你确定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