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母亲来访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媒体捕捉到了风声。

不知是哪家小报的狗仔，拍到了顾夫人在咖啡厅和林小溪交谈的照片，也拍到了顾言深匆匆赶来、两人牵手离开的画面。照片很模糊，但配上“顾言深母亲约谈林小溪，疑似豪门施压”的标题，足够掀起新一轮舆论风暴。

艾伦在工作室里踱步，手里的舆情报告翻得哗哗响。

“顾哥，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他的脸色很难看，“对家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带节奏说您和林老师的感情不被家人认可，迟早会分手。好几个合作品牌都打电话来问情况，说如果舆论继续恶化，可能要重新评估合作……”

顾言深坐在会议桌对面，表情很平静。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脸色有些苍白——这几天他连轴转补拍戏份，睡眠严重不足。但眼神依然锐利，像淬过火的刀。

“所以？”他抬眼看向艾伦，“你的建议是什么？”

艾伦咬了咬牙：“团队的建议是……暂时冷处理。发个声明说‘私人聚会，请勿过度解读’，然后您和林老师减少公开互动，等这波热度过去……”

“减少到什么程度？”顾言深打断他。

艾伦犹豫了一下：“最好……暂时不要同框。社交账号也不要互动，就当……”

“就当什么？”顾言深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当没在一起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团队成员低着头，不敢说话。

艾伦硬着头皮说：“顾哥，这是娱乐圈的常规操作。先冷处理，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恢复互动。粉丝都有记忆，过几个月大家就忘了……”

“我忘不了。”顾言深站起来，走到窗边，“林小溪也忘不了。”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很轻：

“我们已经因为协议骗过大家一次了。我不想再骗第二次。”

艾伦还想说什么，顾言深转过身。

“有一个办法。”他说，“既能平息舆论，又能一劳永逸。”

“……什么办法？”

顾言深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开直播。不是冷处理，是彻底说清楚。”

艾伦愣住了：“怎么说清楚？”

“把一切都摊开来。”顾言深说，“我和她的开始，协议，真实感情的转变，我母亲的反对——所有的一切。”

“顾哥，这太冒险了！”艾伦急了，“豪门恩怨、协议恋爱、母亲反对——这些元素加在一起，会把您的人设彻底毁掉的！”

“那就毁掉。”顾言深的声音很平静，“我不需要人设，我只要她。”

艾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跟着顾言深八年，见过他在片场受伤缝针不喊疼，见过他在颁奖礼上从容应对刁难，见过他在无数个深夜独自研读剧本。

但从来没见过他，为了一个人，愿意毁掉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顾哥……”艾伦的声音有点哑，“您真的想好了？”

顾言深点头，眼神坚定：

“想好了。”

直播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顾言深和林小溪几乎没怎么见面。

不是不想见，而是团队要求他们“避嫌”——既然要开直播说清楚，那之前的互动就要降到最低，以免被说成“作秀”。

林小溪把自己关在3002写稿，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她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全是顾言深那天在咖啡厅说的话：

“她是我要的‘家’。不是她，那个位置就会永远空着。”

还有他撕支票时的决绝，和那句“我们一起蹲着”。

手机响了，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

「在写稿？」

林小溪回复：「嗯。你呢？」

「在看剧本。」

「明天拍最后一场戏。」

「拍完就彻底杀青了。」

林小溪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她想问：直播的事，你紧张吗？

想说：如果压力太大，我们可以不公开。

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回了一句：「加油，等你回来。」

那边很快回：

「好。」

「记得吃饭。」

「我爱你。」

林小溪的眼睛，慢慢红了。

她也回：「我也爱你。」

直播前夜，顾言深终于回来了。

他杀青宴喝了一点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没回3001，直接敲了3002的门。

林小溪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眼神有点疲惫，但很亮。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林小溪扑进他怀里。

顾言深抱住她，反手关上门。

两人在玄关紧紧拥抱，谁也没说话。

很久，顾言深才松开她。

“林小溪。”他低头看着她，“明天……”

“我知道。”林小溪打断他，努力挤出笑容，“我会配合的。”

顾言深盯着她，眼神很深。

然后他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动作很快，林小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顾言深……”

“别说话。”顾言深抱着她往卧室走，“让我抱一会儿。”

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从背后抱住她。

很紧的拥抱，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林小溪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

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属于他的雪松香。

“顾言深。”她小声说，“你是不是……紧张了？”

顾言深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林小溪，如果明天之后，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要我吗？”

林小溪的心一紧。

她转过身，面对他。

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眼睛的轮廓，和里面闪烁的光。

“顾言深。”她一字一顿，“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名气，不是你的钱，不是你的身份。”

“就算你一无所有，你还是顾言深。”

“我还是爱你。”

顾言深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动作有点急，带着酒后的失控感。

“林小溪。”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

他没说完，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激烈，绝望，带着某种末日般的疯狂。

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不安、不舍，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林小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但没躲。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应。

从温柔到激烈，从克制到失控。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但顾言深的吻很烫，手也很烫。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滑到脖颈，滑到锁骨。

每一寸皮肤都被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林小溪浑身颤抖，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顾言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言深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欲，和更深的不安。

“可以吗？”他问，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林小溪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挣扎和渴求。

然后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可以。”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可以。”

顾言深的瞳孔，在那一刻收缩。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很温柔的吻，和刚才的激烈完全不同。

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小溪。”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爱你。”

“真的……很爱很爱。”

林小溪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知道。”她哭着说，“我也爱你。”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疼痛，快感，温暖，战栗。

所有感官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痛还是快乐。

顾言深很温柔，但动作里带着某种绝望的力度。

像是要把这一刻，烙进骨血里。

林小溪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背，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抓痕。

顾言深闷哼一声，动作更重了。

“叫出来。”他在她耳边哑声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林小溪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顾言深低头，吻掉她的眼泪。

“乖。”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叫给我听。”

林小溪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不是痛的，是……别的什么。

是那种被完全占有、完全珍视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

顾言深听到她的哭声，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林小溪。”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是我的了。”

“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了。”

林小溪哭着点头，用力抱住他。

“你也是……”她哽咽着说，“你也是我的……”

顾言深笑了，笑声里带着某种释然。

“对。”他说，“我也是你的。”

“这辈子都是。”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顾言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抱着她，轻轻地吻她汗湿的额头。

林小溪累得睁不开眼，但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顾言深。”她小声说。

“……嗯？”

“明天……”她咬了咬唇，“明天直播，你会按剧本说吗？”

顾言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会。”

林小溪睁开眼，看向他。

黑暗中，他的眼神很亮，很坚定。

“我有我自己的剧本。”他说。

林小溪还想问什么，顾言深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别问了。”他在她唇边低声说，“相信我。”

林小溪点头，闭上眼睛。

“我信你。”她小声说，“一直都信。”

顾言深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睡吧。”他的声音很温柔，“明天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小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