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心一软，重新坐下，把她搂进怀里。

用体温给她取暖。

“顾言深。”林小溪靠在他胸口，小声说。

“嗯？”

“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

顾言深低头看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林小溪想了想，“从你直播撕剧本那天起，就是了。”

“聪明。”顾言深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嗯。”林小溪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我的了。”

顾言深笑了，眼神温柔得要命。

“对。”他说，“我是你的了。”

海风又吹过，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

林小溪忽然想起什么，从顾言深怀里坐起来。

“对了，你刚才说‘剧本修订’……”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我觉得还可以加几条。”

顾言深挑眉：“加什么？”

林小溪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念：

“第一条：男朋友有义务每天亲吻女朋友，次数不少于三次。”

顾言深忍笑：“三次？会不会太少？”

“那……五次？”

“可以。”顾言深点头，“但时间地点不限？”

“不限……”林小溪脸红了，但坚持说下去，“第二条：男朋友要记住女朋友所有喜好，包括但不限于食物口味、穿衣风格、作息习惯……”

“这条已经有了。”顾言深说，“我都记在加密文件夹里。”

林小溪瞪大眼睛：“你还在记观察日志？”

“嗯。”顾言深坦荡承认，“但现在改名字了，叫‘恋爱日记’。”

林小溪的脸更红了。

“那……第三条。”她继续念，“男朋友不能吃醋，要相信女朋友……”

“这条不行。”顾言深打断她，“我控制不了。”

“顾言深！”

“真的控制不了。”顾言深看着她，眼神认真，“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我会不高兴。看到你对着别人笑，我会想把你藏起来。这是生理反应，改不了。”

林小溪愣住，然后笑了。

“那你……只能吃一点点醋。”她让步，“不能太凶。”

“好。”顾言深点头，“尽量控制。”

林小溪继续往下念，一条一条，都是她临时想出来的“恋爱条款”。

顾言深安静听着，偶尔提出修改意见，但大部分都同意。

说到第十条时，林小溪卡壳了。

“第十条……”她咬着唇，脸越来越红，“第十条……男朋友要……要尊重女朋友的意愿，不能……不能强迫……”

顾言深看着她通红的脸，明白了。

他伸手，拿走她的手机。

“这条不用写。”他的声音很温柔，“我永远不会强迫你。”

林小溪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会等。”他说，“等到你愿意，等到你准备好，多久都可以。”

林小溪的眼睛，慢慢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顾言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这么好……”

顾言深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因为是你。”他说，“只有对你，我才这么好。”

两人又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

顾言深摸了摸林小溪的手，有点凉。

“回去吧。”他说，“别感冒了。”

林小溪点头，但没动。

“怎么了？”顾言深问。

“腿软。”林小溪小声说，“走不动。”

顾言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身，蹲在她面前。

“上来。”他说，“我背你。”

林小溪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顾言深稳稳地站起来，背着她往民宿走。

沙滩上留下两串脚印——一串是他的，另一串……是他的，因为她在他背上。

林小溪把脸贴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顾言深。”

“……嗯？”

“你好稳。”

“嗯。”

“你背过别人吗？”

“没有。”顾言深说，“你是第一个。”

林小溪笑了，收紧手臂。

“那我要当最后一个。”

顾言深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好。”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合二为一，很长很长。

回到民宿，顾言深把林小溪放在床上，蹲下帮她脱鞋。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去洗澡。”他说，“水放好了。”

林小溪点头，但没动。

她看着顾言深，忽然说：“顾言深。”

“嗯？”

“我们今天……一起洗？”

顾言深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惊讶，有迟疑，还有……压抑的期待。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点抖。

林小溪点头，脸很红，但眼神坚定。

“确定。”

顾言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俯身，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今天先不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你还没完全准备好。”

林小溪愣住：“我……”

“我能感觉到。”顾言深打断她，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在紧张。虽然你愿意，但你在紧张。”

他顿了顿：“我不想你紧张。我想你在完全放松、完全愿意的时候，再……”

他没说完，但林小溪懂了。

她的眼睛又红了。

“顾言深，你这样……我会更爱你。”

顾言深笑了，亲了亲她的眼睛。

“那就更爱我一点。”他说，“我爱得起。”

林小溪洗完澡出来时，顾言深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书，但没在看。

而是在看她。

“过来。”他伸出手。

林小溪走过去，被他拉进被窝。

这次，顾言深没只是握着她的手。

他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林小溪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顾言深。”她小声说。

“……嗯？”

“晚安。”

顾言深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我的小溪。”

窗外，海浪声轻轻。

月光温柔。

而怀里的她，睡得正甜。

第二天早上，林小溪是被阳光和海鸥的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顾言深怀里。

他还没醒，呼吸平稳，睫毛很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小溪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她轻轻抬手，指尖虚虚地描摹他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然后她的手被握住了。

顾言深睁开眼，眼神还带着睡意，但很温柔。

“偷看我？”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意。

林小溪脸红了，但没躲。

“嗯。”她承认，“你好看。”

顾言深笑了，把她搂得更紧。

“你更好看。”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早安。”

“早安。”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慢慢移动，房间越来越亮。

直到林小溪的肚子叫了一声。

顾言深笑了，松开她。

“饿了？”他问。

“……嗯。”

“起来吧。”顾言深坐起来，“阿姨应该准备好早餐了。”

林小溪也跟着坐起来，但没动。

她看着顾言深起身穿衣服的背影，忽然说：“顾言深。”

“嗯？”顾言深回头。

“谢谢。”林小溪小声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顾言深走过来，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的眼神温柔，“谢谢你愿意来。”

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

窗外，海鸥飞过。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