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想修订协议吗？”

顾言深睁开眼，看向她。

眼神很深，像化不开的墨。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他问，声音有点哑。

“不是……”林小溪摇头，“我只是……不太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你是不是认真的。”林小溪咬了咬唇，“你是顾言深，是顶流，是影帝。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什么……会是我？”

顾言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这个姿势让他和她平视。

林小溪能清楚地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和他眼神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认真。

“林小溪。”他开口，一字一顿，“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

“我从来没有为了谁，在暴雨天去买药。”

“从来没有为了谁，唯一关注微博。”

“从来没有为了谁，在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想见她。”

“也从来没有为了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把她的所有作品，一遍又一遍地看，记下她写的每一句话。”

林小溪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顾言深，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滚烫的真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所以，”顾言深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现在你还觉得，我不认真吗？”

他的手很烫，烫得林小溪指尖发麻。

“我……”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顾言深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我可以等。”

他松开她的手，重新站起来。

“药效上来了，我有点困。”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回去吧，我睡一会儿。”

林小溪愣愣地站起来，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她忽然回头。

顾言深还站在客厅里，看着她。

灯光在他身后，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顾老师。”她小声说。

“嗯？”

“如果……”她咬了咬唇，“如果我说好呢？”

顾言深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锐利，滚烫，像要烧穿什么。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

林小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我说，如果我说好呢？如果我说，我愿意修订协议呢？”

话音刚落，顾言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林小溪。”他的声音低得可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林小溪点头，心脏狂跳，“我说，我愿意。”

顾言深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开心的，像孩子一样的笑。

“好。”他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从今天开始，协议作废。”

林小溪也笑了，眼睛有点湿。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顾言深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把她融化。

“你说呢？”他反问。

林小溪想了想，小声说：

“男女朋友？”

顾言深点头：“嗯。”

“那……男朋友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协议不允许的事情？”

顾言深挑眉：“比如？”

林小溪的脸红了。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但顾言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林小溪。”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林小溪歪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顾言深盯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危险的光芒在闪烁。

然后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动作很轻，小心地避开了她可能会碰到他伤口的位置。

“你完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呼吸灼热，“我忍了很久了。”

林小溪的心脏狂跳起来。

“你……你忍什么了？”

顾言深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眼神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再滑到嘴唇。

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说：

“忍这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覆了上来。

不是医院里那个擦过耳尖的触碰。

也不是她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而是真正的，用力的，带着所有压抑情感的吻。

林小溪整个人都懵了。

她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柔软，滚烫。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和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这个吻很深，很缠绵，但也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他始终记得背上的伤，没有把她抱得太紧。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深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林小溪的脸红透了，嘴唇有点肿，眼睛水亮亮的。

顾言深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要命。

“现在，”他低声说，“我们是真的男女朋友了。”

林小溪点头，声音很小：“嗯。”

“那男朋友可以每天亲你吗？”

“……可以。”

“可以抱你吗？”

“……可以。”

“可以……”顾言深顿了顿，眼神更深了，“更多吗？”

林小溪的脸更红了，她推开他。

“你……你先养好伤再说！”

顾言深笑了，拉住她的手。

“好。”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顾言深还是每天和她讨论工作，还是会提醒她吃饭睡觉，还是会因为她和别人说话而吃醋。

但有些细节不一样了。

比如讨论工作时，他会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比如提醒她吃饭时，会直接发消息说：“过来，我做了你爱吃的。”

比如吃醋时，不再冷着脸说“注意距离”，而是直接把她拉进怀里，吻到她喘不过气。

林小溪也变了。

她不再那么怕他，不再那么拘谨，甚至……开始学会“反击”。

比如某天顾言深在书房处理工作，她蹭过去，手指点在他手背上，学着他平时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问：

“顾老师，今天收集什么数据？皮肤湿度？体温？还是……”

她顿了顿，凑近他耳边，小声说：

“心跳频率？”

顾言深敲键盘的手指一顿。

然后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目光扫过她得逞的笑，声音低沉：

“今天收集，‘干扰源抗性测试数据’。”

林小溪愣住：“……什么？”

顾言深看着她，眼神危险：

“你就是干扰源。”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腿上坐好。

“现在，”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廓，“保持输出。我要测试一下，我的抗干扰能力到底有多差。”

林小溪的脸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那……测试结果呢？”

顾言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声音里带着认命的笑意：

“结果就是……”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