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淼觉得沈皓最近出现的频率高得有些不正常。

自从创意园区那次“偶遇”后，三天内，她已经“巧合”地遇到了沈皓四次。

第一次是在她看中的那个工作室所在的园区，她正和中介谈租金，沈皓“刚好”路过，然后“顺便”给了几条专业的改造建议，让中介都忍不住问：“夏小姐，这位是您的设计师吗？”

第二次是在她常去的健身房，她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沈皓从力量区走过来，一身运动装，头发微湿，笑容灿烂地打招呼：“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健身？”然后“自然地”在她旁边的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

第三次是在一家小众书店，她蹲在建筑类书架前找资料，一抬头就看到沈皓站在对面文学区，手里拿着本诗集，朝她挑眉：“品味不错，这家书店我常来。”

第四次，也就是今天，夏淼约了出版社的朋友在咖啡馆谈合作——是的，她打算拓展业务范围，接一些书籍装帧设计的工作。刚坐下十分钟，咖啡馆的门铃响起，沈皓推门而入，看到她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夏淼？又见面了。”

这一次，夏淼决定不再装傻。

等沈皓点完咖啡，“顺便”坐到了她这桌时，她单刀直入：“沈先生，你是在跟踪我吗？”

沈皓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会？这都是巧合。”

“一周巧合四次？”夏淼抱起手臂，“沈先生，我是个直接的人。如果你对我有意思，可以直接说，不用搞这些偶遇的戏码。”

沈皓笑了，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笑容，而是真实的、带着点欣赏的笑：“夏小姐果然快人快语。不过你误会了，我确实对你感兴趣，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喝了口咖啡，继续说：“我看了你在国外的作品集，那个旧教堂改造的艺术中心项目做得很好。我在国内有个类似的项目在谈，缺一个对旧建筑改造有独特见解的设计师。我觉得你很合适。”

夏淼愣住了。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所以这些‘偶遇’...”她迟疑地问。

“是面试。”沈皓坦然地说，“我想看看工作之外的你是什么样子。设计师不能只会画图，还要懂得沟通、协调、甚至...应付我这种难搞的客户。”

他说“难搞”时，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让夏淼一时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可以拒绝。”沈皓放下咖啡杯，“但如果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工作室详谈。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钞票压在咖啡杯下：“这杯我请。对了，你朋友好像到了。”

夏淼转头，看到出版社的朋友正朝这边走来。再回头时，沈皓已经走出了咖啡馆，隔着玻璃窗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汇入人流。

“刚才那是...沈皓？”朋友坐下，惊讶地问，“建筑界的那个沈皓？你们认识？”

“算是吧。”夏淼有些恍惚地回答，“他刚说要跟我合作项目。”

“真的假的？沈皓可是圈子里有名的挑剔，能被他看中的设计师不多。”朋友羡慕地说，“淼淼，你这是要起飞啊！”

夏淼看着窗外沈皓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有点被赏识的喜悦，有点对未知合作的期待，还有点...莫名的烦躁。

因为沈皓刚才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兴趣”时，她竟然有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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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软软站在顾言泽的工作室外，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深呼吸了三次才按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顾言泽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洗过没吹干。他的右手手背上贴着一片创可贴，边缘有些翘起。

“林编辑，请进。”他侧身让开。

林软软走了进去，发现工作室比上次来时整洁许多。文件整齐归类，绿植重新摆放，连那盆青珊瑚都被移到了更安全的位置。

“第二阶段的所有物料都在这里。”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宣传稿、访谈提纲、视觉设计终版，还有读者见面会的后续报道方案。”

顾言泽没有立刻去看文件夹，而是看着她：“要喝点什么吗？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谢谢。”林软软说，但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背上，“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顾言泽抬起手看了看：“擦伤，过几天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想检查一下吗？确认我说的是真话。”

这句话带着一丝试探，但又给了她足够的退路——如果他只是在开玩笑，她完全可以一笑置之。

林软软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顾言泽显然没料到她会同意，愣了一下才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林软软小心翼翼地揭开创可贴的边缘。伤口确实不严重，是几道浅浅的擦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创可贴下面的皮肤有些发红，像是贴了太久。

“创可贴该换了。”她轻声说，“有新的吗？”

顾言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林软软接过，找出新的创可贴和消毒棉片。她拉过他的手，用棉片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这个动作让他们靠得很近。林软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点点消毒药水的味道。她的手指在消毒时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亲密的感觉。

“疼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