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夏淼呢？她车没了，你怎么送她？”沈皓问。

夏淼眼珠一转：“要不沈皓你送我？反正你也要回市区吧？让软软先回去，她明天还要上班呢。”

林软软看向夏淼，夏淼朝她眨眨眼。这个闺蜜，明显在制造机会。

“也好。”沈皓爽快地答应，“林小姐，那我们下次再见。”

“再见。”林软软点点头，走向自己的车。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夏淼上了沈皓的车——一辆低调但性能很好的越野车。两人不知在说什么，夏淼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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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软软等红灯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树洞平台的提示音——这个时间，应该是顾言泽的“每日真实”快递到了，但平台消息是怎么回事？

她点开，发现是“泽”发来的消息，这是身份揭穿后他第一次在树洞上联系她。

“今天遇到了沈皓，他说见到了你和一个很酷的女孩。他说你看起来很平静，但吃栗子蒙布朗时，用小勺在蛋糕上戳了十七下才吃第一口——这是你紧张或走神时的习惯动作吗？如果是，对不起，又让你不安了。——泽”

林软软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有些释然。

原来沈皓不是偶然出现的。原来顾言泽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安全边界外徘徊，想要靠近又怕惊扰她。

她回复：“不是紧张，是在想事情。栗子蒙布朗很好吃，谢谢推荐。”

发送后，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威亚事故，真的没事吗？”

几乎在消息显示“已读”的瞬间，回复就来了：“擦伤，已经处理了。你在担心我吗？”

林软软看着这个问题，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她输入：“作为合作伙伴，应该关心工作进度是否会受影响。”

很官方的回答，但她知道，顾言泽能读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她在关心，只是还不敢直接承认。

果然，他的回复很快来了：“工作进度不会受影响。但我的心情会——如果你愿意，明天可以亲自检查伤口，确认我说的是真话。”

这个邀请很大胆，几乎是在试探她是否愿意再次见面。

林软软咬住下唇。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她放下手机，启动车子。

直到回到家，她都没有回复。

但洗漱完躺在床上，她又拿起了手机。树洞平台上，顾言泽没有再发新消息，只是她那条已读的回复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里。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林软软翻了个身，打开微信，找到了顾言泽的对话框——那个自从决裂后就再没有新消息的对话框。

她输入：“明天下午三点，我去工作室送第二阶段宣传的物料。”

发送。

然后迅速关掉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像是怕自己后悔。

一分钟后，枕头下传来震动。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拿出手机。

顾言泽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好。”

然后是一个工作室的地址——不是之前那个私人工作室，而是他平时工作的那个半公共空间。

他给了她一个安全的选择，一个可以随时撤退的出口。

林软软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好”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不安，但也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顾言泽看着手机屏幕上林软软发来的消息，嘴角终于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真实笑容。

沈皓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怎么样？我的助攻到位吧？”沈皓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言泽，那个夏淼...挺有意思的。我能追她吗？”

顾言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沈皓说，“不过你放心，兄弟归兄弟，我不会因为追她就在林软软面前乱说话。感情的事，我懂分寸。”

“那就好。”顾言泽看向窗外，“对了，谢谢你今天帮忙。”

“小事。”沈皓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言泽，林软软是个好女孩。我能感觉到，她对你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慢慢来，别急。”

“我知道。”顾言泽轻声说，“这次，我会用她能接受的方式。”

挂断电话，他走到书桌前，开始准备明天林软软要来的物料。每一份文件都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

这一次，他不想再有任何失误。

因为他知道，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而林软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工作室，照亮了他认真工作的侧脸，也照亮了桌上那片小小的、写着“已消毒，备用”的创可贴。

新的开始，或许就在明天。